“负责什么。给你收尸吗。”
“不。”宴又咬了一口可丽饼,“负责每年清明给我带草莓可丽饼上坟。”
拜松沉默了两拍。然后又夹了一片渍菜。他用那碟从开始到结束唯一没被吃掉的渍菜下完了半碗白饭。
宴看着他对着渍菜扒饭的样子,良心终于动了一下。她把可丽饼掰了一半,推到托盘空位上。“给你。”
拜松看了看那半块可丽饼。用他钱买的,她掰给他的。
“拿着。”宴把可丽饼直接塞进他手里,“你刚才饭没吃到,甜点再不吃,你爸看到你瘦了还以为罗德岛食堂克扣你伙食。”
拜松接过来,咬了一口。奶油从饼皮另一头挤出来滴在他手指上。他看着那滴奶油,不敢舔,不知道该往哪擦。宴从纸袋里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拜松擦干净手指。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撑住了额头。可丽饼还剩一半放在手边。
“宴小姐……”拜松抬起头,棕褐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我爸又发消息了。”
“哦?”
“他说今年家族宴会上,必须带女伴回去。”拜松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欧厄尔·彼得斯措辞严谨却不容商量的信息,“他说‘这对于峰联贸易继承人的社会形象至关重要’。”
宴咬着吸管笑了:“那不就带一个回去呗。你可是年轻有为的小拜总,还怕找不到人?”
“问题是……”拜松深吸一口气,“我爸还列了个名单。”
宴挑眉。
“上面全是他商业合作伙伴的女儿们。”拜松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这叫‘相亲与商务洽谈两不误’。”
宴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笑得蛇尾啪地拍在椅子扶手上,引得旁边桌的干员回头看了一眼。
“所以你要去相亲?”宴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去和一排大小姐挨个握手?”
“我不想相亲。”拜松认真地说,“但我爸那个人……说一不二。”
他顿了一下,表情变得越发纠结:“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找个临时女友回去应付一下。反正就一个晚宴,吃完就散。”
宴的耳朵动了动,紫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那你找企鹅物流的人啊?能天使?可颂?空?你跟她们不是挺熟的?”
拜松的表情僵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宴小姐……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企鹅物流的女孩子……”拜松压低声音,脸颊微微泛红,“都是女同。”
宴的吸管从嘴里滑了出来。
“我爸也知道。”拜松痛苦地补充道,“他上次来罗德岛谈合作,亲眼看见能天使和德克萨斯在走廊上……算了不说了。”
宴放声大笑。她笑得前仰后合,巨乳在酒红色针织衫下剧烈起伏,蛇尾在地板上啪啪拍了好几下。整个食堂的人都看过来了,但她毫不在意。
“好,好……”宴终于喘匀了气,“那你想找谁?罗德岛这么多女干员呢。”
“我想过,但都不合适。”拜松掰着手指,“末药太害羞,见了陌生人话都说不出;豆苗太耿直,可能直接露馅。”
宴撑着下巴看他,指尖敲着桌面。手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你怎么不问我?”她忽然说。
拜松愣住了。
“我最近刚好有时间。”宴歪着头,兽耳轻轻抖了一下,“讲真,应付家长这种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挑战。”
“可是……宴小姐你不是和博士……”
“当然要跟他说一声。”宴轻松地摆摆手,紫眸里闪着狡黠的光,“我去说服他就行了。”
拜松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这事儿好像真的有希望。
“真的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宴把吸管重新插进饮料里,笑容慵懒而自信,“不就是演一场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