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还没来得及细想只感脚下一空。
并非是他真的走错踩空了什么,而是一种陌生的包裹全身的下坠感,像在海水中下沉。
身体的重量似乎在上浮,意识却愈发往下。
这种奇怪的感觉并不好受,但还好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耳边传来孩童的嬉笑,他终于踩地站稳了。
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山鬼不禁抬手遮了遮。
他站在一条老街上。
今天的太阳很好,前些日子这里度过了好长时间的阴天,这太阳一出来大家都乐呵着把被子拿出来晒。
比起梧鸟城这里实在是有些落后了,两边的居民楼构造老式,小孩在上面留下的涂鸦很多,各种爬墙植物的藤挂下来汲取阳光。
空气仍旧有些潮湿,仔细嗅嗅还有谁家炖红烧肉的香味。
山鬼低头看自己。
非常新的制服和肩膀上代表初级的肩章。
伸出手,掌心纹路蜿蜒,手指修长匀称,没有一点伤痕。
他皱眉,感觉有一些偏头痛。
刚才。。。。。。他在干什么来着?
是在出任务?还是刚从秩序司出来?
怎么记忆变得这么模糊,想回忆一些什么都像隔着层毛玻璃,他一时间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山鬼!”
有人喊他的代号。
他转过头,那声音由远而近,带着跑急了的喘气声。
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跑过来,穿着和他一样的制服一样的肩章,年轻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山鬼抱怨。
看着年轻人的脸山鬼突然想起来,他叫齐远,代号羚羊,是和自己同一批进秩序司的新人,虽分在不同组但住一个宿舍,晚上常一起啃烧饼聊天。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年轻人一边不满一般拽住他胳膊,“就咱俩到这出任务你还乱跑,今天必须把这事办掉不然影响咱晋升机会了。”
“新人第一个任务要做好啊!”
“羚羊?”山鬼望着他,迟疑道,“你。。。。。。你怎么在这?”
“我靠你别赖啊!”齐远给了山鬼一脚,“兄弟装什么儍,不是说要去阿莲家吗赶紧的,你再装傻以后没我的烧饼吃。”
“阿莲?”山鬼又问。
齐远看向山鬼的目光终于奇怪起来。
“不是兄弟你失忆了?还是现在了都还没消化完进秩序司的喜悦之情啊。”
见山鬼还是一脸迷茫,齐远好脾气的解释。
“哎啊就刚分配给咱的案子啊,一个叫阿莲的小女孩,死了大概三个月了,每天晚上就在她继父家门口哭,请道士赶不走,找小队他们也没辙。”
“很多人不堪其扰一起上诉秩序司了,这事不大地方又偏就分给咱俩了,这是我们第一个任务。”
“不过咱俩平时待在梧桐城的来到这里还真是远啊!”
山鬼在他的描述下记起一些片段。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走。”齐远拍他肩膀笑着说,“第一次出任务我还有点紧张,你呢?”
“还好。”山鬼点头,“走吧。”
是这样吗?
他总觉得有地方不太对劲。
齐远已经走在前面了,像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一样不停和山鬼讨论事情要是完美做完去吃点什么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