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撞上光幕,整个发布厅随之震动。
它发出愤怒的咆哮,却没有继续进攻,而是振动覆盖半边天空的双翼,重新升入云层。
风声逐渐远去。
战斗结束。
旅行者没有追击,只是握着长剑站在城门前,仰头望着重新被云雾遮蔽的天空岛。
他肩膀微微起伏,斗篷下摆仍在风中摆动。
观众席里没有掌声。
不是不想鼓掌,而是大多数人还没有从刚才的风压中缓过来。
有人扶正眼镜,有人弯腰捡散落的文件,有人反复检查摄像机,确认拍到的内容没有损坏。
更多人只是坐在原位,盯着舞台上的旅行者。
一名资深游戏制作人慢慢放下手机。
“不是影片。”
坐在他旁边的人问:“你也这么判断?”
“影片没办法响应现场。”
“也可能是多机位预制。”
“那风呢?那些纸张飞起来之后,场景里的树叶运动出现了变化。你看城门左侧,那里的落叶轨迹跟最初不一样。”
“你是说系统把现场变化算进去了?”
“至少它在实时处理。”
“游戏科学什么时候有这种技术了?”
制作人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反复查看不同主播的现场画面。
每个机位都能看到相同的巨兽。
但因为拍摄位置不同,巨兽与旅行者之间的遮挡关系也各不相同。靠近左侧的镜头能看见巨兽翅膀下方的鳞片,右侧镜头则看见城墙上的守卫正在转移。
这些并非简单的角度差异。
整个场景确实拥有完整的空间结构。
制作人抬起头,看向舞台中央的林墨。
林墨仍然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待巨兽彻底隐入云层。
这种平静让制作人心里的不安更加清晰。
同一时间,距离发布厅数公里外的一间酒店会议室内,几名游戏大厂高管正围坐在长桌旁。
墙上的大屏幕播放着斗鲨直播。
原本放在桌上的庆功酒没人动,刚刚拟好的总决赛营销方案也被推到一边。
一名技术负责人拿着遥控器,把旅行者拔剑的画面停住。
“放大左上角。”
画面被拉近。
城墙上的旗帜定格在半空,布料边缘的褶皱清晰可见。
“继续播放,慢放四倍。”
旗帜缓慢摆动。
风向改变时,布料先从靠近旗杆的位置收紧,随后波动才传到末端。与此同时,远处树木、旅行者斗篷和观众席衣角都出现了不同幅度的反应。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问道:“能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