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没那时候香。”
母亲沉默了一下。
“你爸在旁边,你跟他说几句?”
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
老爷子没说话,他也习惯了。
林惟民先开口:“爸,过年好。”
“嗯。”那边应了一声又沉默了。
过了几秒,老爷子忽然开口:“电视开著吗?”
“开著。”
“看的春晚?”
“春晚。”
“觉得怎么样?”
林惟民愣了一下。
老爷子从来不问这种问题。
“还行。”他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的声音硬邦邦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还行是什么话?”
林惟民握著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爷子又说:“你是不是觉得不好看?”
林惟民犹豫了一下。
“有点。
感觉越来越没意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林惟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老爷子教过他的那些事。
想起那些会上会下的规矩,想起那些看不见的线。
想起今天在食堂吃饺子的时候,大师傅留的那张纸条。
想起刚才看春晚时,那些演员脸上的汗,那些观眾脸上的笑,那些节目背后的日日夜夜。
他沉默了一会儿。
“改什么改,挺好的。”
老爷子那边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老爷子说:“你明年能回来过年吗?”
林惟民想了想。
“能。明年一定回。”
“嗯。”
电话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