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扭头瞧了一眼那口冒着热气的锅,一股鲜香顺着江风飘了过来。
这味道在深夜中格外诱人。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暗自吞了口唾沫,显然也是被饿坏了。
方才那份难得的郑重沉稳也因此松动了几分。
他的目光在汤锅和卫渊之间来回扫过,半晌后,终于开口。
“既然如此,那李某便不客气了。”
…
两人风卷残云,将剩下的半锅鲜汤全部吃下肚。
卫渊端起蚌壳锅,仰头将最后几口汤也一并灌进嘴里,连碗底那层细碎的肉末都没放过。
可他们都是修为极高的修行中人,这点东西怎么够吃?
那点热汤落进胃里,跟没吃一样,反倒是让肚子里的饥饿感比方才更加清晰。
见李玉意犹未尽,连嘴角的汤渍都抿了又抿,眼睛还时不时往空锅上瞟。
卫渊嘿嘿一笑,抽出腰间横刀,询问道。
“再煮上一锅?”
“那我帮你取肉。”
李玉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犹豫,起身走向那具被剥开的蚌壳。
他手持那柄暗金小剑边割肉边低声感叹道。
“怪不得路师会破例将卫师弟收为第六亲传。”
“光是这份实力,便已经超越节度府绝大部分修士。”
“恐怕也就那几位亲传弟子能做到这一步了。”
“另外你那几招凡人武学,明明我也练过,可我打出来的和你打出来的仿佛完全是两门不同的功夫。”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感慨还是自嘲的意味。
“算了吧。”
卫渊摇摇头,随口回应道。
“若不是李师兄帮我牵制住那只蚌妖,让我有机会逐个击破,你我今日怕是都要埋骨于此。”
他用手掰下一片厚厚的鱼鳞,甩了甩手中鱼血。
“说到底,还是我捡了漏,若不是你与他们连番厮杀几日,消耗了他们大量精力。”
“卫某一个人应付两个黑级巅峰恐怕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你也不必谦虚。”
李玉斩下一块白嫩蚌肉。
“凭心而论,若你我位置互换,李某绝对无法做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