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搞这么一出大戏,又是在事情没出之前,阴差们就已经先就位,可见是有人早就安排好的。
正主那儿早晚得去算帐,但这个爪牙,我也没打算放过。
顺着水流而下,越接近黑洞,水越冷,那些不断张牙舞爪的黑头发丝,更是比想像的要强,竟然能逃过桃木钉,又飘出来几丝。
我以右手中指食指夹住一张灵符,直接往它的头上打。
每打一下,它便缩回去一下,不过片刻,就又飘出来,试图把我往里拽。
但它同样每次都没成功,还没碰到我,就先被我打了。
反复几次后,它显然急躁了,大片的黑气开始往上冲撞。
我手里掐着一个手诀,正准备再给它来个爆头,突然感觉身体快速往上升去。
我……
我被人拽出水面,先前放我下去的大哥,急的鼻尖上都冒汗了,一把我拉上去,就立马指挥水艇往岸上走,并且招呼着医护人员过来。
我被强行按到地上,先做了一通身体检查。
之后才有人问我:“你没事吧?”
“没事呀。”我回。
那大哥快速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发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车子出来我们就急着把你往外拉,可是怎么也拉不动……真怕你出事……”
“我没事。”我坐起来,看远处正在急救的医护人员,“他们呢?”
“都在抢救呢,有的抢救过来的,已经送去医院了。”
我知道会有人死,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
半空中飘的阴差们,跟急红眼的狼似的,紧紧盯着下面的抢救现场。
常盈和唯子,还在追着两个阴兵爆头,把那些家伙打的连这边都不敢靠近,还急救现场一个清静。
负责救援工作的领导,此时也走了过来。
他年龄不小了,帽子下露出来的鬓角都白了一块,却曲膝在我面前,握了我的手说:“谢谢,谢谢啊!”
我赶紧双手握住:“没事没事,都是应该做的,你们快去忙吧,我这儿真的没事,站起来就能走。”
我当着他们的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
他们也真的有很多事情忙,看我没事,就转身走开了。
我出了警界线,才看到郭展扶着一个哭肿眼的女人,歪在一边的沙土地里。
那应该是他表弟的妈。
我过去,问他表弟的名字,还有相貌,准备再回去帮他看看人怎样。
郭展也麻利地拿出手机给我看:“这个,他本来是晚上在这儿钓鱼的,看到有车冲进水里,就先报了警,然后自己也冲了进去。”
“你说什么?他没在车里?”我惊问。
郭展向我摇头,压低声音说:“没有,刚才打捞的人也没找到他……”
我返身就往河边走。
之前的大哥看到我又回来,忙着迎过来:“兄弟,怎么了?”
“还有一个人在里面,我能借你们这个水手艇用一下吗?”
他先一步走过去:“上来,我们知道还有一个人没出来,是钓鱼报警的那个小伙子,已经有同事往下游找了。”
“谢谢啊。”我说,眼睛已经盯上水面。
有漩涡的地方,还在被桃木钉和铜钱困着,我刚才也仔细看过,里面不像刚死过生人的样子。
就也开着水艇往下游找。
一路上,看到好几个救援的人员,都没找到人。
那大哥就不时往我脸上看,安慰我:“你别着急,没找到就是好事情,说不定他自己已经游到岸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