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孝蟹表面平静,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冷冷扫过面前几位心腹。
两个弟弟接连横尸,再沉得住气的人,心里也早已燃起烈焰,随时要喷发。
丁旺蟹、黎勇、肥雄、雉鸡等人眼里全是血丝与恨意,可线索断得干净,查来查去,始终抓不到人影,憋屈得胸口发闷。
最后还是脾气最冲的牛威一掌拍在桌上,吼出声:
“还查什么?直接找靓坤要人!”
他是丁益蟹贴身马仔,早年还被楚凡逼到绝路,一直记着这笔账,巴不得翻脸开打。
肥雄也猛点头,眼珠子泛红:
“靓坤当咱们不敢动?这是明摆着踩脸施压!”
“所有证据都指向狂人,对方这么嚣张,根本没把我们放眼里!”
“没错!让靓坤交出狂人,替益哥讨命,否则就撕破脸!”
“靓坤不代表洪兴!咱们背后还有东星撑腰,怕他个屁!”
一时之间,屋内群情激愤,叫骂声此起彼伏。
上次丁利蟹被楚凡砍死,技不如人丢了地盘,大家还能忍。
可这次人家都踩上门来了,再不动手,忠青社以后别想在江湖上抬头。
丁孝蟹脸色阴沉,抬手往下压了压:
“你们先去集结人手,午夜十二点之后,靓坤若还不给交代,那就开打!”
旺角,乾坤电影。
“交代?给他妈的交代!”
靓坤今晚火气正旺,说话硬得像块铁:
“忠青社既然想找死,那就成全它!”
“狂人、花彪、阿泰、阿霆,带齐人马,立刻开赴观塘,跟东莞仔汇合,今晚听我指挥!”
憋得太久,差点被人拆骨分食,这次他非要打出名堂来!
一来,向蒋天生、大佬b那些老派人物亮亮肌肉,看看他靓坤到底几斤几两;
二来,也是敲山震虎,告诉暗处那些盯着他位置的家伙:劳资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是,老大!”
这一晚,风已卷起,云已压城,注定没人能安睡。
其他社团闻风而动,全都屏息观望。
“东莞哥,狂人他们带着一千来号人杀过来了。”
吹水达有点发虚,忍不住再问一句:
“今晚……真要跟忠青社干上了?”
楚凡瞥了眼表,离凌晨还差半小时。
没想到靓坤动作这么快,眨眼工夫就把人拉齐了。
九百多人,差不多占了旺角堂口三分之一的精锐,光是调人赶路的开销就得上百万。
更别说后续的抚恤、善后、补位……没千万身家,根本撑不起这场仗。
可见靓坤这次是真豁出去了,堪称倾囊而出!
据楚凡所知,今年江湖上能凑出千人规模的混战,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全是响当当的字头大战。
‘今晚就算不上场,也得亲自走一趟,不亲眼看着,怎么捞实打实的好处?’
这种场面一旦开打,死伤几十上百,根本不算稀奇。
楚凡今晚虽不亲自上阵,但手下打出的胜仗,照样算他一份功劳。
可想到龙狱三米内的威慑力,他索性“带伤”现身,为队伍提气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