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挺俊的,眉宇间一股子硬朗劲儿……可怎么偏偏混起了江湖?’
楚凡并没留意她的目光。刚才那一揽,纯粹是护人本能,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见白色佳美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收回视线,淡淡吐出两个字:
“丁益蟹。”
刀疤全一愣:“这扑街还不死心?拿人质来要挟?”
树仁学院那档子事,上次韦吉祥早跟他嚼过舌根,他门儿清。
“未必没这个打算。”
阮梅听得云里雾里:要挟谁?
楚凡忽地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拨通靓坤号码,语气意味深长:
“坤哥,忠青社递刀子上门了,”
原本试完戏正犯困的靓坤,一听这话立马精神抖擞:“啥情况?对方有人落在你手里了?”
楚凡简明扼要说了几句:“我的人被掳走了,现在正从旺角康乐街往北角去。”
方婷是他的人,方展博是方婷的亲弟弟,算自家人,一点毛病没有。
这是个现成的由头,就看靓坤怎么借题发挥、搅浑水了。
谁知靓坤比他预想的还急不可耐,嘿嘿一笑,透着股子阴狠:
“我马上调人堵截,你那边盯紧点,今晚,”
楚凡摇摇头挂了电话,听得出对方早等不及了。
他忽然有点同情丁益蟹,
一个冲动压倒脑子的主儿,有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确实滑稽得让人唏嘘。
阮梅见他沉默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轻软:
“那个……我邻居,应该没事吧?”
这是楚凡第一次细细端详她的脸。
那不是一张靠浓妆艳抹撑起来的漂亮脸蛋,而是干净得让人一眼就忘了计较五官,眸子清亮如水,长发柔顺垂肩,说话声音像春燕掠过檐角。
她身上有种不染尘俗的澄澈,像山涧初晴时的风,温润却不张扬;不似烈酒灼人,倒似清茶入喉,沁得人心尖微颤。
前世有人这样写她: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代。
楚凡敛了心神,温和一笑:
“放心,绑人的跑不出旺角。”
这话不是托大。他太清楚靓坤眼下最想要什么,地盘。
若连这点小事都兜不住,他也不配坐稳旺角堂主的位子。
阮梅弯了弯眼角,肩膀悄然松了下来。
方展博被绑虽与她无关,但她向来心软,这事总悬在心上。
见楚凡仍望着自己,她耳根微红,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