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陈宝驹只答一个字。
“近?那到底搬去哪儿?”她追问。
“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心底却咬着牙:我死也不会让你们把我闺女带走。
“咦?这是哪儿?我咋动不了?我被绑住了?”唐凡只觉昏沉许久,睁眼一看,自己正躺在一张窄窄的木板床上,四肢被牢牢捆住。
“咦?蛛丝?蜘蛛精的丝?”他定睛一瞧,缠在身上的竟是山洞里见过的那种——和那几个舞女身上散发出的同源丝线。
“嘿嘿,小俊哥儿醒啦?别慌,用不了多久,你就乖乖听我摆布了。”一个老妇人阴笑着俯视他。
她脚边躺着个年轻姑娘,两人中间,还横着个被缚住的少年,正气急败坏地吼:“老妖婆!放开我!赶紧松绑!”
老妇人充耳不闻,目光只黏在面前那少女脸上。
“不要啊!我不想变傀儡!求您放了我吧!”少女满脸惊恐,声音发抖,哭着哀求。
“这可不行,这么一具上佳的躯壳,我怎会轻易放手?乖孩子,听奶奶的话,安安心心让我把你炼成傀儡。”老妇人从一只玻璃瓶里夹出一条虫子。
那虫通体漆黑,形似青虫,却比青虫更粗壮、更狰狞,此刻被镊尖钳住,正疯狂扭动着身子,节肢乱蹬……
“去吧,我的小宝贝,融进她身体里。”老妇人将黑虫轻轻按在少女胸口,那虫竟立刻钻入皮肉,像活物般往里潜行。
“求您放过我!我不想变傀儡!我恨死你了……”少女嘶声哭喊,可不到一分钟,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立不动。
“太好了,又一件杰作诞生了——起来,让我好好瞧瞧。”老妇人撤掉缠绕少女的蛛丝。
少女缓缓站起,双眼茫然无光,直挺挺立在老妇人身前。脸上没有悲喜,没有呼吸起伏,静止时就像一尊刚上好釉的瓷偶。
“去,给我沏杯茶。”老妇人吩咐道。
少女一言不发,转身走向桌边,倒了一杯清水,再默默端回,双手平举递上。随后垂手而立,眼珠空洞地凝视前方,只等下一个指令。
“嗯,不错,堪称完美。”老妇人打量着眼前的傀儡,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令人脊背发凉的笑意。
“你这老妖怪,下流无耻!厚颜无耻!”旁边那个青壮少年见状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骂吧,骂个痛快——反正,这将是你说的最后一句话。”老妇人缓步踱到少年身旁,斜睨一眼正惊愕盯着她的唐凡,阴森一笑:“别急,你排第二,稍安勿躁。”
话音未落,她已再次伸镊入瓶,夹出一只新虫。
“去吧,小乖乖,把他变成我的傀儡。”她捏着虫子,一点点朝少年脖颈逼近。
“不!我不当你的傀儡!绝不!”虫子刚触到衣领,少年猛然暴起挣扎。
“省省力气吧,反抗毫无意义……”
话没说完,她突然顿住。
捆缚少年的蛛丝“嘣嘣”齐断!原本就结实的少年,身形骤然暴涨一圈,衣服寸裂,皮肤转为深沉乌亮,泛着冷硬的金属反光——乍一看,宛如一尊由黑曜玄铁铸就的巨人战俑。
“哦?”老妇人眼中精光一闪,“临危觉醒?倒是没看走眼,果然是块好料。”
“老妖怪,拿命来!”黑铁般的少年轰然跃起,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直砸老妇人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