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反差太明显——前脚还死死抵着门不放,后脚却热情相邀,白启明一时怔住。
再一回想妇人先前吞吞吐吐的那些话,他心头更觉不对劲。
索性不再琢磨,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李一江。他朗声一笑:“老哥客气了,饭就不吃了,我们就是……”
“先进来坐定再说。”中年男人直接截断他的话。
“那成,老哥见谅,打扰了。”白启明笑着点头,领着李秋雅和大壮进了堂屋。
三人背过身去的刹那,中年男人眼里掠过一道寒光。
更让白启明他们纳闷的是,堂屋空荡荡的,只散落着几条凳子,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坐吧。”中年男人朝凳子扬了扬下巴。
“好嘞,听老哥的!”白启明大大方方一屁股坐下。
李秋雅和大壮也跟着落了座。
中年男人慢悠悠坐在一条凳上,吧嗒吧嗒抽起旱烟,烟雾腾起,遮住了他半眯的眼睛:“你们是来找东西的?”
“我们在追查一个逃犯。据可靠线索,他就藏在你们桃花村。”白启明答得干脆。
“逃犯?”烟雾缭绕中,他眼皮微抬,目光沉沉。
“对。”白启明点点头,语气郑重。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对方早把他的底细看了个透,连自己撒的谎都瞒不过去。
中年男人没说话,只是继续抽烟,隔着袅袅青烟盯住白启明,盯得他后颈发紧,手心微微冒汗。
“那个……老哥,我们就简单翻看一下,查完立马走人。”白启明干笑一声。
中年男人依旧不语,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白启明额角又沁出一层细汗。
“行,门都锁着,我这就去拿钥匙。”终于,他吐出一口浓烟,站起身往外走。
“大白天锁门?图啥?”三人心里齐齐一咯噔。
堂屋左右各有一扇紧闭的屋门,他们进门时就留意到了,果然如他所说,像是上了锁。
中年男人走到门口,突然一个转身,动作利落得近乎突兀,“砰”地一声合上了门。
“老哥,你关门干……”白启明话没说完,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门从外面落了锁。
“老哥!开门!到底怎么回事?”白启明冲到门前,用力拍打。
门外传来低沉嗓音:“当真以为我不晓得你们是干啥来的?你们找的根本不是什么逃犯,是你们自己人吧?”
白启明和李秋雅同时一僵,脑中念头飞转:这户人家,果然不对劲。
“你把我们同事关哪儿了?”白启明立刻追问。
“哼!”门外冷笑一声,“果然是串通好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凭什么把我们锁在这儿?”李秋雅压着火问。
“没缘由。怪只怪你们不该来。”中年男人声音冷硬。
“马上开门!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白启明往后退半步,准备撞门。
可他双脚一沉,竟像被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再一看,李秋雅和大壮也一样,脚底仿佛黏在了地上。
“这是……”白启明刚开口,脚下地板猛地一陷——三人猝不及防,直直坠了下去。
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地板重得像灌了铅,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扑通!扑通!扑通!”接连三声闷响,全砸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