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小蜂晃了晃触角,理直气壮。
“你胆子倒不小——我刚才跟人动手,万一失手把你压扁了,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唐凡边往窗边走边打趣。
“你动手了?我咋一点没听见?”梦梦一脸惊讶。
“我……”唐凡顿了顿,既好气又好笑,“你该不会是我进门之前就睡着了吧?这入睡速度也太快了。”
“可不是嘛!你在屋里追着我打,你同事也追着我满屋跑,我天天提心吊胆,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梦梦委屈巴巴地抖了抖翅膀。
“哈哈哈……”唐凡朗声笑起来,“那我现在郑重给你道个歉。”
“看你态度这么诚恳,本蜂勉为其难原谅你啦。”梦梦扬起小脑袋。
“谢啦,大人大量。”唐凡笑着抬手指向楼下,“现在有件事交给你——看见那三个刚下去的人没?盯紧他们。我估摸着,他们背后那人很快就会来电,你留意下,号码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显示为‘未知’。”
“明白!”梦梦应声而起,从窗口振翅而出,悄无声息地追向墨镜男三人。
三人刚走出百来米,手机就响了。“事情办妥没?”
“大哥,实在对不住,我们仨……真不是他对手。”
“三个人,还收拾不了一个?”
“真没骗您!差点被他打得站不起来。”
“一群饭桶!”
梦梦稳稳趴在墨镜男肩头,耳朵竖得笔直,把每个字都记进脑子里。
一辆黑色轿车里,于伟挂断电话,重重啐了一口:“废物!”
他是段培东手底下专干暗处勾当的人。段培东脾气火爆,稍有不如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骂得他狗血淋头都是常事。
有时他也真想甩手不干,可段培东给的价码太硬气——一个月几十万,放眼整个圈子,几乎没人开得出这个数。
离开了段培东,别说高薪,连立足都难。更别提这些年他替段培东经手的那些烂事:纵火、伤人、甚至更糟的勾当,早把他钉死在了这条道上,想回头,已无路可退。
当年,段培东跟他一样,出身普通人家,俩人整天混在一起,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是名副其实的损友。
谁能想到,段培东的姐姐段佩兰后来嫁进了豪门刘家,成了家主刘怀仁的妻子。
自此,段培东一飞冲天。
当初段培东把他招到身边,许以厚酬,他还感动得不行,觉得兄弟发达不忘旧情,是个讲义气的真汉子。
如今回想,肠子都悔青了。
钱是赚够了,可脚下的路,早已不是来时那条。
他叼起一支烟,深吸一口,拨通一个号码:“寒灵,有个目标,有点扎手,看来得你亲自出马了。照片我刚发你手机上了。”
电话那头,是个身形玲珑、气质冷峻的女子。
外表看着像个娇小少女,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容靠近的疏离感。
两种气质奇异地糅合在一起,让酒吧里几个男人频频侧目,挪不开眼。
她低头扫了眼屏幕上唐凡的照片,淡声问:“看着平平无奇,你亲自上都拿不下?”
“我派了三个人去,全栽了。这人,肯定不简单。”于伟答。
“哦?”寒灵略一沉吟,问,“动他的理由是什么?你清楚我的规矩——我只对付作恶多端的人。这位唐凡,看起来眉目端正,不像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