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这道吃食在这个时代已经很是寻常,形状也是弯月形,与她熟知的饺子并无二致。饺子馅儿也很多样,猪肉、羊肉为主,再加上菘菜、香蕈之类一起调拌。
齐蕴自然喜欢她的手艺,可是扎了几次马步,这腿到现在还酸着呢,一时间她陷入两难。
李长夏看着她一脸为难的模样,笑着道:“不逗你了,等会儿包好我给你装上,你回去自己煮。我多弄点,你跟家里人一起吃。”
“阿蝉,你真好!”
齐蕴又开心起来,拉着李长夏说周青野的小话:“青姨训人的方式也太‘残暴’了,只有阿澜才受得了。”
“也不知阿澜的武艺如何了……”
她们两人口中惦念的人此刻正被周青野推下了山崖。
“啊啊啊啊啊啊啊——青姨,踩哪根树枝啊啊啊——”
周青野无奈扶额,脚尖轻点,从山腰处一跃而下,在半空中旋身搂住郑秋澜,如野猫般轻盈地踩着树枝借力,把人安全地带到地面。
郑秋澜惊魂未定,饶是她学了这么久的功夫,也算小有所成,可被人如此“粗暴”地推下山崖,她还是不大习惯。
“再来!”
郑秋澜哭丧着脸:“青姨,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什么刺激?”周青野反问。
郑秋澜摇摇头,从前的训练也很繁重,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吓人。而且青姨说过修习内力急不得,如今她才略微感受到那么一点体内的真气,怎么上来就要跳崖学轻功了?
“青姨,你小时候也是这么练轻功的吗?”
“不是,当年有一群人追着我喊打喊杀,我自然就会了。”说到这她面上浮现出苦恼的神色,“可我现在找不到那么多追着你杀的人。”
郑秋澜吓得缩缩脑袋,她还是选择“跳崖”吧。
重新回到山腰处,周青野把人推到悬崖边,见对方紧盯着崖下的树枝,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教错了重点。
于是她耐着性子解释道:“阿澜,轻功的关键在于内力的运转,不是踩树枝啊!”
“排除杂念,锁定你的目标地点,然后引动丹田内力,灌注足底,在离地的瞬间,内力须由沉坠转为轻提,保持身体的轻灵,接着便是空中借力,比如踩树枝。只有纯熟地驾驭内力,你才能做到意随心动,身随意动……”
周青野少时习武,并没有人教过她应该如何做,她这身武功是在日复一日的实战和厮杀中得来的,显然她的过去并不适用于如今的郑秋澜。
她只能通过拆解自身内力运转时的状态,总结出这么一套方法。除了每日早晚的吐纳运气,周青野觉得实地训练或许更能掌握内力的运转,毕竟人在绝境中总会迸发出几丝潜能。
比如阿蝉的铁头功什么的。
两人山下山上一趟趟地跑,足足练了一个多时辰。
跳了这么长时间的崖,有没有效果郑秋澜不知道,她只知道以后若是跳崖,她应当都比别人跳得更利索些。
太阳渐渐西沉,周青野终于大发慈悲把人放了,两人沿着官道慢慢往镇上走。
快要到镇子口时,周青野忽然顿住脚步,猛地转过身去。
身后的官道空无一人。
郑秋澜被她吓了一跳:“青姨,怎么了?”
周青野示意她噤声,目光四处搜寻,甚至往回走了一段,依旧没看到什么人。
奇怪,她方才分明听到有动静,难道真是她受了阿蝉的刺激,草木皆兵了?
她再次扫视了一圈,并无异样。
“没事,走吧。”
进了镇子,周青野问道:“今日出门时听阿蝉说晚间包饺子吃,去吗?”
一边问一边打算伸手去拉人,后者一个旋身躲开了,丝滑地转了个方向跑了。
“青姨,我先回家了,我爹还等着我呢!”
周青野挑眉,嗯,不错,跑得挺快。
她收回抓空的手,转道往酒垆去了。
阿蝉说,饺子馅儿准备了好几种,那她得带壶酒回去,今日冬至,带桂花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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