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天上多云,月亮被遮了个严实。
巷子的一户人家约莫有喜事,门口挂着两盏喜灯。暖黄的光线柔柔地泼洒下来,照亮了他们站着的一方空间。
张知言站在光下,额发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鼻梁更挺了。他唇角微翘,面上有些得意。
“张知言,你笑起来很好看。”
轻柔的嗓音忽然响起,他好像没有听清,可是心脏却先一步猛然跳动起来,声若擂鼓。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被人听了去。
“什…什么?”
“你没听见吗?我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这次声音离他更近了,仿佛贴在他耳边说的。
他装不了傻了。
于是唇边的笑意控制不住地加深,心中汹涌蓬勃的热意游走全身,寒凉的夜风也微不足道起来。
李长夏看着对面的人咧着一口大白牙,抬脚走了,顺便扔下一句:“但不是这样的傻笑。”
张知言倏然收回嘴角,亦步亦趋地跟上,不满道:“喂,李长夏你什么意思啊?”
“我夸你呢!”
“……你这是夸人吗?喂,走慢点,等等我啊……”
“快点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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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芷水院
“小娘子!”丫鬟碧彤从回廊处一路跑回主屋,人未到带着喜色的声音先来了。
何芷柔正看着账本,闻言头也不抬问道:“这是有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碧彤顾不得其他,连忙把方才听到的消息告知:“小娘子,小郎君在外头被人打了,瞧着伤得不轻呢,被抬回来的!”
何芷柔这才抬头,看她红扑扑的脸颊,想必是跑着过来的,她拿起帕子递过去,“你先擦擦汗吧。”
“小娘子,你听到没有啊,小郎君被人打啦!”
何芷柔笑了一声,道:“他那样的性子,被打不是迟早的事吗,有何奇怪的?”
“那小娘子不去看看?”
何芷柔合上账本,眉头上挑,道:“自然是要去的。”
两人到正院时,何正德正老泪纵横地握着何谦的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没气了。
何谦晕在榻上,脑袋肿得像个猪头,腰腹处横亘着青紫的伤痕,此刻已经上过药了。
何芷柔看了一眼便撇过头去,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无趣。
她象征性地安慰了一番,随后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茶,耳边是何正德断断续续的抽噎,听得她眉头直皱。
不知过了多久,何正德终于止住泪,唤来今日跟出去的小厮。
“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