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气总是很好,连奇山终年云遮雾绕的山顶,都散去了一些茫茫雾霭,只是轻轻浅浅地一些云雾。
九月十三开始,奇山的后山上,演武场的所有擂台全部是激烈的对决。
谢龄安轻车熟路地过完第一天,他最擅长的赛制并非“决生死”之类的见血分胜负的,而是守擂制的擂台赛。
他剑法轻灵,步伐轻盈,阵道更是有极其熟练的镜花水月,又一贯喜欢迂回绕后,往往周旋不久后就找到机会,将人一剑挑翻下擂台。
奇山大比以阵道比拼为主,可以用剑法、术法辅助,因此他没有出神武神机,怕被判定违规。
而是用一柄惊鸿仙剑和一把“写意山河”阵笔作战。
第二天便已进入后半程赛制,再没有划分修为境界。
谢龄安虽然金丹初阶,但他一贯越小境阶揍人,跨大境界对敌,面对金丹中阶甚至后阶的弟子也丝毫不惧。
这两天,谢龄安也遇到了一些平日里针对欺凌他的弟子。
谢龄安每每这时候,才找到了本次奇山大比的意义。
揍想揍的人,收拾欺负过自己的人,和彼此看不顺眼的人互殴。
抽完签,对于没仇没怨的对手,谢龄安尊尊重重地打,客客气气地请人下擂台。
对于那些结怨已深之人,谢龄安认认真真地揍,惊鸿与阵笔交错,剑光与灵力齐飞,将人慎重收拾一通后,再一剑掀翻挑下擂台去。
可谓是报仇的报仇,干活的干活。
此时,不管对方是世家公子还是平民子弟,不管对方是金丹后境、还是中阶初阶,不管主修行的阵道是哪一道,在谢龄安这边一视同仁,只按结怨程度来划分。
将人挑到擂台下后,看着那些人眼里的暗色,谢龄安有时会冲人一笑。
全看他心情,觉得揍过瘾了,就冲人笑一笑,觉得没尽兴,连正眼都懒得给。
谢龄安知道此次过后,会与这些人愈加势同水火,但那又如何?
只许这些人羞辱欺凌他,不许他反击的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这天上午将决出最终的两人。
正午开打最后一场决胜之战,分出胜负后,胜者便是此次奇山大比的榜首,阵阁阁主韩停绪会降下金榜,亲自录名。
谢龄安在上午时遇到的对手是薛家的一名女弟子,名唤薛迎潇。
谢龄安对女孩子向来客客气气,虽然薛家与他结怨不少,但和这位女弟子无关。
谢龄安与人缠斗了一上午,最后将人一剑送下擂台,顺利杀到最后一关。
另一个擂台早已分出胜负,比他们结束时间要早得多,谢龄安知道胜者何人,蓬莱少主,崔显。
谢龄安稍作休息,拼命用补灵丹回灵,正午时分,准时开打最后一场决胜之战。
谢龄安上了擂台,崔显养精蓄锐已久,此时望向头发都是乱的,一身衣衫也是乱的谢龄安。
崔显又用那种目光游移看了他片刻,给他传音:“我要是把你打哭了,你会和卫琅告状吗。”
谢龄安简直不知崔显什么毛病,这太子爷每次和他说话,好像三五句都不离卫琅。
这么喜欢卫琅的话何不自己上,来为难他干嘛?
但谢龄安是什么人,面对这种为难已经熟门熟路,自己摸索了一套应对办法。
谢龄安冲崔显一笑,亦是传音:“那少主可要轻点,毕竟我哭了的话,卫琅可是会心疼的。”
谢龄安满意地看到崔显露出一抹冷笑,望向自己的眸色沉沉。
谢龄安勾起微微笑意,心中略有得色,对于气这些人,他可太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