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公子三个月没抱到人了,还赏什么月。
要赏月,也是赏眼前的这轮明月。
抱月亭,卫公子取名向来应景得很。
谢龄安怕他又闹自己,急忙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把脸死死埋着,卫琅轻笑着任他埋着,把人环紧了。
他们在清辉月下,竹影婆娑,花枝摇曳,晚风轻拂,没有做别的,只是静静地拥抱。
谢龄安今天太累了,不久之后,就在卫琅怀里慢慢睡去。
卫琅怕吵醒他,轻手轻脚将人抱回了屋里,他将谢龄安慢慢放倒在床上。
谢龄安合衣睡去,卫琅解了自己的外衣,也躺了进来。
卫琅凝视着谢龄安疲惫又沉静的睡颜,什么也没有做,就这么看了一晚上,快天明的时候才闭上眼小憩。
清晨的时候,谢龄安还没有醒,昨天那场战役让他疲倦至极,卫琅就也没叫他,自己起身去镇海楼了。
谢龄安一觉睡到下午,只觉得恢复了一些,爬起来去了书房。
卫从宛已经回琅琊去了,他便自己一个人待着,复盘了一下奇山大比的几场战斗,查漏补缺。
晚间卫琅回来了,卫琅又给他补了一会儿灵,揽着人一起说了一会儿话。
两人三个月没见面,彼此都有很多话要说,虽然平时也有互相传讯,但这不一样。
谢龄安没和卫琅说自己在阵阁被欺凌、房屋住所被人破坏之事。
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那些人顶多受点小训诫,谢龄安准备继续钓鱼。
他们敢做,届时就要承担后果。
谢龄安不想让卫琅这么快知道继而插手,他已经自己在暗中埋线了,每次被损害住所,他都录制两份留影石。
一份给掌事堂,一份自己留存,掌事堂石沉大海,他也照样递上,不管对方长老理不理会,他反正就是递上。
卫琅抱着他,也说了好多东海的事,卫琅说,“下次带你去见识见识。”
第二天,卫代理楼主就带着小家仆来镇海楼长见识了。
这是谢龄安第一次来蓬莱四楼的镇海楼,之前只是在外远远看过,他一进来,就遇到卫琅的很多部下。
那些部下也有点尴尬,不知如何称呼他,卫琅就道:“奇山阵阁的,你们喊谢师弟就行。”
卫琅带着人来了自己的正殿,让谢龄安在书房里待着自己绘阵,卫琅便在正殿与部下谈事情。
谢龄安在哪绘阵不是绘阵,如今只是换了地方修行,他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等到下午,卫琅过来书房处理政务,批阅玉简,就开始使唤谢龄安,端茶的端茶,磨墨的磨墨,还让谢龄安给他喂灵果。
谢龄安正好也绘累了,过来由得卫琅使唤。
卫琅见这人今天这么乖,心又痒痒的了,批阅批着批着就过来调笑,摸了一下谢龄安说,“红袖添香。”
谢龄安懒得理他。
卫琅这阵子是忙生忙死,固阵完一系列的巡视、查看法阵运转是否顺利,二十四镇妖塔之间互为呼应。
水镜、监台星落密布,水镜监台是否实时,千头万绪的,俱是一堆事,批阅完玉简,又继续接见部下讨论后续事宜。
谢龄安在书房里,听着那人今天一天几乎没休息过,除了调笑他两下,摸他两下,其他时间都在忙正事。
到了晚间,卫琅还在议事,他的声音已经讲到哑了。
谢龄安听着那人一贯清透温和的声音变得沙哑,忍不住起来去大殿,给卫琅添了一盏润喉的灵茶。
卫琅看了他一眼,笑意盈盈的,不知道在笑什么,那双桃花眼弯弯,眸中的笑意和春水般地都快溢了出来。
谢龄安直觉这人又在心里调笑他,懒得理他,添完茶就又回了书房。
他心想卫琅这人虽然很烦很坏很讨厌,凶他欺负他,和自己吵过冷战过,有时候他也是真的想离开他。
但是听着这人说话说到沙哑的嗓音,还是会忍不住给他添一盏茶。
到了深夜,部下陆陆续续退去,镇海楼只剩值守的修士。
卫琅便没回去了,一来一回耗时许多,索性直接留镇海楼继续查看二十四镇妖塔各处监台发来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