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安全吗?”
“有事你就说吧。”
“你出车祸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佟鸣没开免提,他现在在平坦的大路上,就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开车,他听见江有才这么问,没急着答,降了车速靠在路边,手刹拉起来才反问道:“你从哪知道的?”
“前天晚上你那个兄弟找我,让我帮他查。”
“方前?”
“要不是我前几年在那儿办案认识的有人,你就又打算瞒过去了?我听他说你在家待了一个星期就又跑长途去了,你这样不安全知道吗?”
“我没事,”佟鸣稳住呼吸问,“你没给我爸说吧?”
“没有。”
“别给他说。”
江有才又在电话里唠叨几句,佟鸣耐心听完,跟他道了再见。
挂掉电话,他坐在那儿没松手刹,方前已经知道了,不知道江有才什么时候告诉他的,反正这一路上都没有打电话来问。
“小佟?”老邓叫他一声。
佟鸣放下手机又继续开车,这次出门的十二天,他也没和方前提这回事,方前也就好像压根不知道一样。
——
佟鸣是晚上九点多到的南江,方前下班和曹大俊他们一起吃了个饭,从饭馆打包一份小炒肉和一份米饭带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打电话问佟鸣到哪儿了。
“快到院门口了。”
“等半分钟,我也到了。”他往前跑了几步。
这个点他们院门口还有很多在外面乘凉的,佟鸣在路边站着,方前走过去,抬起胳膊搂着佟鸣的脖子把人往怀里带了一下:“想哥哥吗?”
佟鸣一个趔趄站住脚,弓着背侧身朝向方前:“想啊,油门都踩冒烟了。”
方前松开手:“现在也学会骗人了。”
“我骗你什么了?”佟鸣跟上去,当然他这话说得一点也没有底气。
“上次走一个多月油门都没冒烟,这才十二天有什么好冒烟的,”方前把手里的两个泡沫饭盒甩给他,“给你带的饭,凑合吃点吧,明天咱俩再下馆子。”
回到家里方前先去冲了个澡,等佟鸣吃完饭去洗澡的时候,他就关灯躺下了。
一阵哗哗啦啦声后,他听见厕所水声停了,拖鞋嘎吱嘎吱朝卧室过来,他闭上眼,听着佟鸣的动静。
他感觉佟鸣的手碰到了他的脚踝,他张口就说一句:“我今天不想做。”
佟鸣并没有去抓他,只是手垂下来碰到了,他睁开眼,看佟鸣抬腿上床,跨过他走到里面。
“我又没脱裤子,”佟鸣躺下去,和方前一样,两只手搭在肚子上,睁着眼说,“也没脱你裤子。”
“你也不想做?”方前问。
“嗯。”
“为什么?”
“我有问题。”
方前哼笑:“我看你啄木鸟当得挺带劲呢。”
佟鸣笑不出来:“别糟蹋啄木鸟。”
然后方前就没出声,没问他有什么问题,就跟他一起看着他们头顶黑暗里煞白的天花板。
佟鸣平放在肚子上的手蜷了起来,从那十几天方前都没主动问询他就知道,他在等他先开口。
“方前。”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我一直认为我胆子很大,所以,我以为过一段时间就都没事了,就像我刚开始跑车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