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您平日里修炼从未间断,从前也是这般用功吗?”
“……至少不是为了做给谁看才这么做的。”
“啊,抱歉抱歉!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夸您勤奋来着……”
“努力倒是在努力,可若毫无成效,这努力又有何意义?倒让人觉得像是陷进了泥沼里一般。”
“……”
“……不过话说回来,倒也并非全无变化。”
“变化?”
南宫燕眨了眨眼,视线先是在自己手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韩瑞真,随即露出一抹略显窘迫的神色,开口解释道:
“咳,您就当是内心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吧。至于这方向是否正确,就交给时间来验证好了。”
唐素岚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事实上,从刚才起她就什么都没听进去,心思也完全没放在这上面。
只因青月与韩瑞真之间,早已旁若无人地开启了属于他们的对话。
“……是吗?最近看您忙得不可开交。”
“是的,师父。不过接下来一阵子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以后别再叫我师父了,唤我青月便好。咱们是同乡故交,你总这么生分地划清界限,算怎么回事?虽说我已出家为尼……但也并非当了尼姑,就得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吧。”
?
“哈哈,别急,那咱们就改称平辈吧……
唐素岚再也维持不住脸上快要碎裂的表情,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明明同处一室,却让人感到一种泾渭分明的割裂感。
韩瑞真身边坐着青月,而自己身旁却是南宫燕。
这景象,与唐素兰先前的盘算背道而驰,也是她最不愿面对的噩梦。
难道瑞真对我真的毫无情意吗?绝不可能啊。
他望向我的眼神里,分明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
然而,现实与她的期盼简直是天壤之别。
或许是她从小顺风顺水,反倒活得有些不切实际了吧。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指望韩瑞真会失去理智、冲动地将自己拥入怀中,简直是痴人说梦。
委屈与悲伤在心底蔓延,却反而激起了她的倔强。
“家督大人!给我倒杯酒!”
她故意提高嗓门,语气里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只为让韩瑞真听见。
然而慌了神的,却只有身旁的南宫燕。
“啊?哦……好,是该倒酒了。”
淅沥。
这时,青月开了口:“家督大人,能否把酒壶递给我?庄主的杯子已经空了。”
“这点小事我来便是。震儿,你也帮我把酒斟上。”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