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年,你拿著去出版就行了,说不定还会有领导看上你,你又得原地起飞。”
陈建国的眉毛拧到了一块。
原地起飞?
“你写的啥书啊?怎么还跟领导扯上关係了?我还原地起飞?”
“你別管,回头再说,吃饭吃饭。”
陈默把头埋进碗里,一副“再问就翻脸”的架势。
陈建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不问了。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別人不让知道的事,就不会追著问。
其实这是好习惯,这种分寸感很好,要是整天东问西问,惹人烦不说,万一涉及保密的事情,还得被找去谈话。
儿子说啥是啥吧,反正这小子,也不会坑他老子,当然过年送礼的那次不算。
李秀兰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把最后一口饭扒完,起身收拾碗筷。
“行了,你们爷俩的事我也管不了,我就负责把超市卖了就是。”
“老妈,辛苦你了。”
陈默冲她后背说了一句。
李秀兰的手停了一下,没回头,但陈默看见她耳朵根红了一圈。
老妈这个人,嘴上埋怨归埋怨,手上的活却从来没停过,就这么一直为这个家默默奉献。
这一晚,陈建国睡得踏实。
自家的床,自家的被子,枕头上是洗衣粉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比大王镇宿舍强了一万倍。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沉了下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窗外头一层薄雾,后面邻居家的公鸡刚叫了第一遍。
陈建国躡手躡脚穿好衣服,他怕动静太大吵醒母子俩。
臥室门没关严,露了一条缝。
李秀兰躺在床上,眼睛睁著。
她听见丈夫起身、穿衣、开门的每一个声响,但没动,也没出声。
院门“吱嘎”一声。
李秀兰翻了个身,从窗户里看出去。
陈建国的背影在院里拉得老长,一个人,一辆自行车,往大王镇上的方向骑远了。
李秀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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