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筝狐疑,但还是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到病床前坐下:“怎么了?”
温泓垂眸:“身上有些不舒服,想换一件衣服。”
乔云筝诧异,这几天穿衣吃饭,他从来都不要她插手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虽然疑惑,但还是很听话地应声,起身从一旁的衣柜拿出换洗的衬衣出来:“这件可以吗?”
“嗯,”他点头,整个人却斜斜倚在床头,“帮我。”
她脚步顿了顿,抿唇,又在床沿坐下,将换洗的衬衣放在一旁,伸手探向他的领口。
指尖自上而下,将他前襟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内里宽阔紧致的胸膛。
乔云筝原本想着赶紧伺候完这祖宗后接着看自己的工作文件,可解到第四颗纽扣的时候,指尖忍不住颤了颤。
蛰伏已久的某种熟悉感觉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在她的心头掀起热浪。
“阿筝……”温泓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耳廓,让她半边身子都跟着发麻。
“嗯,”她垂眸,没敢抬头看他。
他却伸出手指勾上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他的眼:“我还以为,你对我没兴趣了呢……”他瞥了眼一旁碍眼的笔记本电脑和高高堆叠的文件,“那些无聊的东西,有我好看吗?”
他贴她极近,最后一个音节结束后,唇已经凑上来,温润的触感擦过她的,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可只需那么轻轻浅浅的一下,就像在她心尖丢下一颗火星,瞬间勾起本能的生理反应。
乔云筝的胸腔剧烈起伏几下,强压着心间的鼓噪:“别闹,你还没好。”
姚静女士从警察口中听说整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
一早,她提着煲了一夜的汤,站在病房门口。
乔云筝出门找医生的时候猛然见到她,有些诧异:“妈妈,你怎么来了?”
她不知在那站了多久,看着女儿,眼眶泛着红,攥着保温桶的手握紧。
“我来看看……”她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坦坦荡荡地叫出温泓的名字,心头被莫名愧疚酸涩的情绪塞得满满当当,这沉甸甸的情绪让她几乎无法面对病床上那个她曾报以偏见的男人。
乔云筝却已经拉她进屋:“我们进屋吧!”
温泓原本懒懒倚在床头看书,听见动静,站起身,眼睛眯起,十分熟络地喊了声:“妈。”
这一声让姚静的眼泪险些要掉下来,她忙快步走过去,又将人按回床上:“受了那么大的伤,还没长好呢!瞎动弹什么?”
乔云筝跟在身后,看着姚静站在温泓床前,满脸担忧,嘴里絮絮叨叨着责备的话,突然觉得这画面有些新奇。
而平日里最不耐烦听人说教的温泓此刻竟乖乖配合着躺下,任由姚静数落,唇角的弧度就要压不住。
她眼睛弯了弯,打开姚静提来的食盒,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乔云筝几分打趣:“妈妈,这汤是你炖的?”
姚静点头:“特意少油少盐了的,我估么着你们吃医院的饭也吃腻了,给你们换换口味。”
乔云筝毫不客气,盛出一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两口,餍足地眯了眯眼。她看向一旁的温泓:“我还是托了你的福,才能吃到妈妈亲手煲的汤,也不知道到底谁是亲生的。”
姚静被她说得有些难为情,在这样轻松和乐的氛围下,刚才心里的那些负面情绪也烟消云散了。
温泓坐起身,很自然接过乔云筝的话头:“让我尝尝我妈给我煲的汤。”
乔云筝笑嗔他一眼,拿了只空碗给他盛。
却听温泓说:“不用那么麻烦。”
他伸出手,直接截下了乔云筝刚才喝过的那只碗,几口喝完后,舔了舔唇,暗示的意味很明显:“真甜。”
只可惜,接连几天,温泓的明示暗示都没有得到有效回应,乔云筝以他的身体还未康复为由,拒绝越雷池半步。
终于挨到出院这天,病房里却来了个有些眼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