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如同翻过一页旧书时的复杂:“回来之后,我们感情日益深厚,很快就举办了婚事,举宗欢庆。”“可这一切就在我即将接任阵峰峰主之位的那一天,发生了改变。”“一道魔神一般的身影突然降临,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整个松鹤门都仿佛被静止了一般,所有的声音和气息都在那一刻凝固了。”李不凡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叹,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李天赢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几分:“那人看到云素已经与我水乳交融、结为夫妻之后,极为震怒,甚至一度动了覆灭松鹤门的念头。”“最后云素以死相逼,那人终究没有动手。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将这一切忘记就好。”“可我又怎能愿意?”说道这里李天赢的右手微微握紧。“我告诉那人,我不愿意忘记。你告诉我云素在哪,以后我一定会去。”“那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个地名。”李不凡听到这里,忍不住追问道:“师尊,那人究竟说了什么?”李天赢没有急着回答李不凡的问题,而是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不凡,你不懂。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你如今尚且年轻,以为眼前所见便是天地,可当你修为逐渐高深之后,你才会发现,世界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广阔得多。”李不凡点点头,世界之大,林芷妍的爷爷已经让他见识到了。李天赢说完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缓缓说道:“当时那人对我说完那个地名之后,我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落下,将那句话连同一部分记忆都封存在了意识深处。”“直到我修为一步步突破,那些曾经记不住的东西才一点点地重新浮出水面。”李不凡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道:“那师尊,您现在还记得吗?”李天赢缓缓点了点头:“记得。那人在消失之前说的是——太初天。”李不凡在听到那三个字时,心头猛地一跳。他在心中迅速将这个名字与林苍岳曾经提到的“玄宵宫”联系在了一起,两者虽然不同,却显然都指向了同一片更广阔的天地。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追问。李天赢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以一种更加深沉的语气缓缓说道:“太初天——那是一个我此生或许都无法企及的地方。不过,不凡,你还有机会。”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如同托付般的深意:“好好修行,不要辜负了你这份天赋。”李不凡坐在榻上,迎着李天赢那道深沉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三个字连同那份嘱托一起深深地刻在了心底。他没有追问关于那个地名的细节,因为他知道,以他目前的修为和见识,即便知道了更多的信息也无法真正触及那片天地。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将那三个字如同一枚种子般埋在心中,让它随着修为的增长而逐渐发芽。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师尊,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李天赢看着他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从那种回忆往事的悠远变回了平日里那种带着几分随性和轻松的节奏:“好了,为师的故事说到这里就说完了。现在说说你吧?”“参加潜龙大比之后,有什么感悟和收获?”李不凡在听到那句问话时,微微愣了一下。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方才那段关于太初天和沈云素的讲述中,还没有完全从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他坐在榻上,目光落在窗外的竹叶和天光之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师尊,您知道芷妍吗?”李天赢听到那个名字时,眉头微动,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芷妍?听名字像是个姑娘啊。怎么,是你小子在打擂台中遇到的吗?”“要真是这样,为师倒是可以给你说一门亲事。”李不凡听完李天赢的话后,心中如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他在取得潜龙榜榜首之后,曾经在与宗门内其他弟子闲聊时提起过林芷妍的名字,可无论是朝阳峰的弟子还是阵峰、冰峰的同门,甚至就连芷妍的亲弟弟林功,都好像从未听说过那个名字一般,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出任何回应。仿佛林芷妍这个人,就从未在他们的世界中出现过一样。而此刻,当他在李天赢面前再次提起那个名字,李天赢的反应亦是如此,他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那些竹叶在风中的沙沙声都仿佛更加清晰了几分,然后他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师尊。”李天赢看着他脸上那份欲言又止的神色,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用一种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语气道:“行了行了,别因为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耽误了修行。”,!“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师尊,您跟我说这话,不对吧?”李天赢被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堵得一噎,随即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好小子,连为师你都敢调笑了?”“今日为师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师者,严也!”紧接着,草庐中便响起了一阵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和求饶声。李天赢的手掌如同雨点般落在李不凡的身体各处。“师尊我错了!我还没好啊!”“忍着!”那股惨叫和求饶声交织着在草庐中持续了好一阵子,若是没有隔音阵法的阻挡,外面的弟子恐怕会以为这阵峰山顶上正在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足足七天七夜之后,当那股哀嚎声终于缓缓平息下来时,李不凡已经筋疲力尽地趴在了榻上。他喘息着道:“师尊,不至于吧?”李天赢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谁让你没大没小的。”李不凡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啊师尊。”李天赢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行了,别臭贫了。运转一下山字诀试试。”李不凡闻言,也是心灵神汇,闭上眼将心神沉入对山字诀的感知之中。随着他心念的运转,山字诀的奥义如同被缓缓展开的卷轴般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山……身若苍岳镇宇寰……惊回首,离天三尺三……”“山……神若青天纳苍澜……奔腾急,咫尺叩天关!”两段口诀同时在他的意念中催动开来,炼神篇与炼体篇在他的体内同时运转起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神识和肉身,在功法的引导下产生着深刻的变化。神识变得更加凝实厚重,肉身如同被重新浇铸过的铁块,在筋骨和血肉的深处发生着细微的蜕变。李天赢的声音在此时缓缓传来:“你此前就已经将山字诀的炼神篇修行入门,所以炼神一道我并不担心。”“不过此前你炼体所修的功法应该是丹玄宗的路数,虽然品阶不低,可想要支撑后续更高层次的武道修行,却还是差了一些。”“所以为师趁你昏迷的时候,已经为你下了猛药,将你的根基重新梳理了一遍。”“之后这七日又用真元配合特制的手法,将你的筋骨重新塑造了一番。现在你修行山字诀的炼体篇,应当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李不凡在听到那番话时,心中涌起一阵真切的感激,他睁开眼看着李天赢:“多谢师尊。”李天赢只是微微摆了摆手:“专心修行。”时间在那种持续不断的修行中悄然流逝。李不凡沉浸在那种被山字诀引导着向内深入探索的状态中,感受着自己的肉身和神识在每一天的运转中都在发生的变化。一月的时间在那种专注的修行中转瞬即逝。当他在一个清晨缓缓睁开双眼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和神识都如同经过了一次从内到外的重新塑造。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那股从筋骨深处传来的弹性和韧度,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正在晨光中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和群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那片在晨光中渐渐苏醒的群山轮廓上,心中那些因为林芷妍消失而产生的疑惑和不安虽然依然存在,却已经被他暂时收拢在心底深处。那些关于太初天和玄宵宫的记忆如同被放在书架高处的书册,在他的心中占据着一个清晰的位置,等待着合适的时候被重新取下翻阅。:()练武,肝能补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