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三头痛得厉害,挣扎着站起身,把鸽子抱回来,重新放回原位,然后侧身蜷缩躺下。
……
金昭蘅重新走到火堆那里坐下,栗杨还在剥毛栗,剥了满满一碗递给她:“裴三怎么样?”
金昭蘅没心情吃,把碗推回去,也不说话,只是望着眼前的火堆。
栗杨朝背后的办事厅扫一眼,低声说:“他是政客家族特意培养出来,想和你联姻,借你们家功德的吧?”
金昭蘅惊讶了下,知道他不会偷听,扭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很容易猜啊,出门办正事,风险那么大,正常人谁会带把琵琶?见面就一直挤兑我,知道你要省钱,他还会织毛衣。”
栗杨指了下火堆上的野炊锅,“就连带的干粮,也全都是你爱吃的口味。”
金昭蘅倒是没注意这些干粮,因为和栗杨在一起,默认这些是他准备的了,和平时吃的都差不多。
“裴三之前困我的时候,在电话里问我,见过政客会为了没用的情情爱爱浪费心思?既然不是图你的感情,那不就是图你的功德?”
栗杨靠她近点,声音更低,“而且他这些,都不是临时起意能办到的,从小培养的吧?”
金昭蘅点点头:“裴秉诚,也就是他大伯父太不是个东西了。”
既然栗杨都猜出来了,金昭蘅没什么隐瞒的必要,都讲给他听,正好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讲完后,金昭蘅拍板说:“他挤兑你,你就别和他计较了,我感觉他真就是心理出了问题,不是冲我家的功德接近我,不然我家鸽子不会这么喜欢他。”
栗杨“哦”了一声:“听你这话说的,他不正常,我正常,我就得让着他?小刀女侠,请问你的公平正义呢?”
金昭蘅朝他抬了抬下巴:“目前多让着点他,就是我的公平正义,你就说你要不要听吧。”
栗杨笑了,把栗子碗重新递给她:“当然是我们的女侠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金昭蘅接过来,挑了一颗咬着吃,左右看看:“遥遥和傅与呢?”
栗杨指了指院墙:“齐遥拉他出去,说有事问他。”
“糟糕了,栗杨。”金昭蘅讪讪说,“我刚才没注意,和遥遥聊起来井底的猴子,她很惊讶,说这不像傅与会讲的故事,我才知道她竟然不知道傅与小时候开过天窍。”
栗杨刚扔了一颗栗子,仰头接进嘴里,差点噎住:“你怎么突然和她提起来猴子?”
金昭蘅偏过头看着他:“你这是怪我?既然这秘密对傅与而言,连齐遥都不能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告诉我?而且你只叮嘱我别当傅与面提起来,他会难过。”
“你忘啦?是你拉着我问,从早问到晚,我没办法才说的。”
“那我问,你就说?这么没原则?”
“又不讲理了。”栗杨拿起矿泉水瓶喝水,“没关系的,这顶多算个隐私,不能说是秘密。”
“我觉得也是。”金昭蘅甚至觉得这都不算隐私,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年代有些久远,算一桩往事。
傅与和他弟弟傅有是双胞胎,但两人长得完全不像。傅有天赋一般,傅与更是连一点镜客的天赋都没有。
他小时候发色很浅,近乎灰白,模样有些另类,性格也孤僻。别说交朋友了,连他弟弟都不怎么搭理。
栗杨性子开朗活泼,做事也可靠,傅家爸爸就托他多带傅与出去走走,后来干脆隔三差五把他扔到栗家小住。
八九岁时,傅与的镜客天赋突然爆发了。
他竟然能够使用他们家族的法器涤尘镜,而这宝物在傅家,往上十几代,基本都是二十几岁才能开启。
不止如此,他还发现涤尘镜的一个隐藏神通:照见一个人的死劫。
多数人照镜不会显影,只有横死或者枉死的人,镜面才会浮现出死亡的景象,只有一瞬,但冲击极强。
傅家爸爸知道,傅与这是开了天窍。
如果他不是镜客,按照规矩,必须送到协风台去修行。
协风台归属于昊天秩序系。
以金昭蘅对这个世界异能者的了解,能成大体系的只有七支力量,就像武侠小说里的七大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