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以前,沈辞的隔离正式解除。
他的体温已经稳定数个小时,抽血结果也没有明显异常。医疗区原本要他再休息一天,他只在房间里待到下午,便重新出现在工作区。
林晚送物资过去时,正好看见他坐在桌前整理昨天那具尸体的纪录。
“你不是应该休息?”
“休息过了。”
“半天?”
“够了。”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再浪费力气。反正说了他大概也不会听。
沈辞将一张新纪录放进资料夹。
“有件事不太对。”
“什么?”
“那具尸体。”
死亡已经超过一天,部分组织的变化速度却和普通尸体不同。尸僵出现得更慢,切取下来的肌肉组织也比预期更晚变色、僵硬。
更明显的是其中一份新鲜样本。
医疗人员用简单的低强度电流刺激切下的肌肉组织时,样本在死亡数小时后仍出现了轻微收缩。
这种反应持续的时间,明显超过他们用普通组织做出的对照。
林晚看向那份纪录。
“代表什么?”
“不知道。”
沈辞答得很干脆。
现有条件不足以判断原因。他只能确认,那具尸体已经死亡,某些组织却仍维持着异常活性。
“你的能力能感觉到?”
沈辞沉默片刻。
“碰到样本容器时有一点。”
第一次接触装有样本的密封容器时,他便察觉到某种极淡的异常。隔着手套与容器,那种感觉比接触活人时模糊得多。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也没有完整的生命状态,却不是彻底的空白。
后来在完整防护下直接接触盛装样本的内层容器,感觉才稍微清楚一些。
“像什么?”林晚问。
沈辞想了一会儿。
“还没死干净。”
林晚看向他。
“你不是说尸体已经死了?”
“人死了。”
沈辞的视线落在纪录上。
“里面的东西不完全一样。”
他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刚觉醒后产生的错觉,因此没有将这件事写进正式纪录。
林晚在意识里问:“那具侵蚀者尸体还有生命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