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没话可说吧?”
墨丹青默然:“看来是出了点小问题。”
白歌竖起中指,随后抄起那本黄庭经。
“这本经书归我了,别想跟我讨价还价,就当做这次的报酬!”
墨丹青无奈:“千年黄庭经可是很珍贵的,你能不能轻柔一点?”
“我自己又不念经,留着送人了。”
白歌倒也没忘记,鲸阿大来妖都学府的目的就是想要黄庭经,据说是北海某个老龙母笃信道教,所以非常想要棋圣亲手誊抄的千年黄庭经。
天位棋圣亲手誊抄的黄庭经,如果交给某些信道的皇帝,能轻而易举的捞个刺史坐一坐。
他倒是一点不心疼,出门就顺手丢给了还在调理气血的鲸阿大。
“对了,还有一件事。”出门之前,白歌故意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你的这幅画如果真的出了问题,不妨去问一问卓彩,这是她最初发现的。”
墨丹青:“……知道了。”
等白歌离开后,墨丹青抬起手打开画卷,然后手指抚摸卷轴,隐藏在画中的某些兽影纷纷浮现,但下一刻又被凌厉的剑气斩杀成碎片。
他冷哼了声。
不多时,洞府之中依次有人走来,时间眨眼已经来到深夜之中。
因为碎骨书生的事已经被处理完毕,而晚月夫人也落入风雷双圣手里,如今的学府总算是安宁了。
月明星稀,洗墨池旁,墨丹青静坐着等待着,没有一会儿,他听到了来自背后的脚步声。
卓彩腰间挎着双剑走来,平淡的凝视着墨丹青的后背。
她开门见山道:“为什么要害我?”
墨丹青侧过视线凝视着卓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就别装蒜了。”卓彩冷冷道:“你留下的那幅画里,分明就是在暗示着我有问题,如果不是我提前用剑气抹掉了里面的墨迹,恐怕晚月见过了这幅画之后,第一个便要杀我!”
墨丹青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看着洗墨池。
卓彩向前一步,厉声质问道:“我和你有仇有怨?”
墨丹青沉重的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原来你也懂画笔丹青之术,我在画卷上留下的那些暗门,如果不是精通于此道的人是不可能看得懂了,还以为除了白歌和真凶之外没有人能够解开,偏偏那张画最初落入了你的手里,而且你还能看得懂。”
这句话已经算是承认了,卓彩更加愤怒,她咬牙切齿;“你……”
墨丹青侧过面颊,淡淡哂笑:“打算借刀杀人罢了,若是你能死在晚月的手里,顺带还能提供一些线索给白歌破局,自然是再好不过。”
卓彩按住了左右两把剑,她看得出对方动了杀心,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想杀白歌?
“你误会了。”墨丹青淡淡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若是能给白歌带来些许麻烦,他反而求之不得呢,我怎么会因为你想杀他而谋划?这反而是败了他的性子,想必会惹的他和我置气。”
“且不论你有没有与你口中狂言相匹配的实力,即便你有这份实力,到时候想要除掉你的人会有很多,还轮不到我来动手。”
墨丹青侧过身,清风拂过衣袂和发丝,他缓缓道:“我和白歌的交情很好的……他过去其实不止一次的冒用了我的名讳做了好些事,哪怕败坏了我一些声名,做了些狂狼之事,我也并不在意。”
卓彩听的不明白,只是皱起眉头。
墨丹青见她还不明白,继续说:“但我这人不太喜欢一味的吃亏,有时候为了方便行走天下,我也会换上不同的身份,最为适合我扮演的人并不多,能让我愿意去伪装的人里,他是最为合适的一位……所以,我时不时就会以白歌的身份外出走动,顺带牵动一下各方的视线,混淆视听。”
卓彩楞了一下:“你们,经常互换身份?”
“不是经常,而是大部分时候都是我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墨丹青平淡道:“他反而很少实际出没,毕竟两位妖国公主的视线实在太可怕了,他当然要躲很久……如果你听闻他的传言,那绝大部分都不是他所做的……”他故作停顿道:“我都说到了这里,你还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卓彩的眼瞳骤然收缩,呼吸逐渐急促,她指尖微微颤抖的握住剑柄:“是你,是你……!”
“你一心一意的想要寻白歌复仇,一心练剑,苦心修行,很是可歌可泣,只可惜……”
墨丹青的话音带着嘲弄讥讽和冷酷戏谑:“你恨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