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指轻弹,数百枚灵石精准落入阵眼,隨后传送阵的阵纹逐一亮起微弱的光芒,当最后一道阵纹被激活时,他毫不犹豫地踏入光柱之中,身影在空间扭曲中消失不见。
这位身著一袭白袍的瘦弱公子,正是陈平之的身外化身,自从本尊进入了那焚心阁之后,便陷入了沉睡之中,情况不明,只知目前身体状况一切良好,並没有生命危险。
此时,陈平之的全部意志再次集中在这具身外化身之上,此番前往天海城的第一层,是为了探听些炎窟异变的消息,也顺便,再出售一些丹药阵盘,换取些灵石。
然而就在陈平之刚抵达到第一层时,嘈杂的声浪便扑面而来,只见云梯周围人头赞动,数百名修士聚集於此,议论纷纷。
前方有三排身著玄铁重甲的魂宫守卫结成壁垒,將眾人围了起来。
“这位道友,可知发生了何事?”陈平之看向旁边一位满脸焦灼的灰衣修土,声音刻意压低三分。
“封锁了!现在整个第一层只许进不许出!”
对方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双眼微红,声音有些硬咽:“听说炎窟炸毁了整个魂宫分部,连元婴修士都惊动了。。。。。。”
“我那可怜的孙儿啊。。”
陈平之见对方快要开始诉苦水,当即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换了个位置打听消息。
此时聚集在此处的数百名修士,这些人大都是一些练气筑基期的散修过来凑热闹和打听信息,偶尔夹杂著几个身著各派服饰的弟子。
“这位道友,炎窟到底出了什么事?”
“守卫大人,我家师兄还在里面,求您给个准信。。:”
“听说连內海三大天骄都失联了?”
面对一眾修士的质问,魂宫的守卫却是闭口不谈,他们手持盾器,在四周布下了一道隔绝阵法就在嘈杂声越来越大的时候,云梯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一位灰白的身影从云梯之上赶来。
“是梅长庚前辈!”
“元婴修士竟然亲自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拥挤的人群顿时如潮水般分开,让开一条道路。
只见一位身著灰白道袍的老道踏空而来,他头髮稀疏灰白,腰间悬掛的青铜药葫叮噹作响。
那元婴老道此时面色阴鬱,见那些魂宫的守卫仍拦在身前,他冷哼一声,开口道:
“还不速速解开阵法!”
梅长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为首的一位结丹期的守卫面甲下的额头渗出细汗,却仍是上前一步,低头拱手道:
“见。。见过梅长庚前辈。”
他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著明显的颤意:
“上级有令。。。现在任何人都不得。。。””
然而这守卫结结巴巴的话语还没说完,那元婴老道眼中已是寒光骤现,难掩怒意,元婴期的威压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
距离最近的几名筑基修士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接连跪倒在地,更远处的数十名练气期修士更是直接五体投地,面门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鲜血从鼻腔喷涌而出。
而陈平之早就在那元婴老道出现的时候,就退至眾人身后,暗中运转灵力护体,此刻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脸上仍装作一副吃力的样子。
就在场上眾人几近室息之际,一阵清风拂过,漫天的威压如春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温和的木系灵力。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青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立於梅长庚三步之外。
“梅前辈。”那青衣修士拱手行礼,声音温和。
“这些晚辈不过是奉命行事,还请前辈高抬贵手,莫要为难这些小辈。”
那元婴老道见来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忌惮之色,隨即冷哼一声,周身如渊似海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