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佖心中一喜,可随即又沉了下去。崖余来了,那后院那边……
“崖余!”赵佖大喝一声,“后院那边怎么样了?”
盛崖余勒住马,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赵佖面前。她的腿脚不便,走路时微微有些跛,可她的速度很快,几步就来到了赵佖身边。
“王爷放心,后院那边已经稳住了。”她的声音急促,“芷若带着人守住了后门,盼儿和引章都被保护起来了。我听说前院吃紧,就带人在马厩上马后。从后门出去,顺着王府围墙打穿了他们侧翼背后一路冲杀过来了。”
赵佖点了点头。“你们来了多少人?”
“三百骑兵。”盛崖余说,“都是咱们王府的人,神候府那边……已经联系不上了。”
赵佖的眉头微微皱起。“联系不上?”
“是。”盛崖余的声音有些发涩,“城里的通讯完全断了。六扇门和刑部衙门已经沦陷,神候府那边……恐怕也凶多吉少。”
赵佖沉默了片刻。六扇门、刑部衙门、神候府,一个个都在沦陷。他不知道皇宫那边怎么样了。
“不管了。”赵佖摇了摇头,“先把眼前的解决了再说。你们来得正好,王府这边暂时稳住了,但并不安全。让芷若她们收拾一下,之后你们几个带着清照放弃王府去城外阳卫大营。”他相信他皇兄的本事能够平息这场叛乱,这也是他这些年为何从未觊觎过那个皇位的原因。
……
皇宫的宫门外,火光冲天。
殿前司的甲士们结成军阵,死死守住宫门。
他们身着铁甲,手持长矛,盾牌如墙,将叛军挡在门外。
他们的甲胄上满是血迹,有的还在往下淌。
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可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的脚下,是几百具尸体——有殿前司的,有皇城司的,也有叛军的。
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已经没了呼吸,有的还在抽搐。
红色的血和黑色的血混在一起,在地上汇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洼,在火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叛军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
它们不喊杀,不呐喊,只是沉默地、机械地冲锋。
它们的身上插满了箭矢,有的在胸口,有的在腹部,有的在脸上——可它们浑然不觉,依然举着刀,一步一步地向宫门走来。
殿前司的甲士们拼死抵抗,长矛刺出,盾牌格挡,刀剑交击。
每一次交锋,都有人倒下。
可那些怪物不会倒下,除非被砍下头颅。
殿前司的甲士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他们将矛头对准那些怪物的头部,一矛刺入眼眶,一矛刺入太阳穴,一刀砍下头颅。
可他们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那些怪物太多了,密密麻麻,像是一片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殿前司的甲士们一个个倒下,军阵越来越薄,宫门越来越近。
……
皇宫正殿内,烛火通明。
赵煦坐在龙椅上,手中拄着天子剑。
剑身修长,剑刃雪亮,剑柄上镶着宝石,在烛光下闪着光。
他的左肩和腹部都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将他明黄色的龙袍染成了暗红色。
箭伤很深,箭簇还嵌在肉里,御医已经取出来了,可伤口还在流血,阵阵剧痛不断袭来。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可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