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心情不好也是有的。
你不能要求每个人每次见你都热情洋溢。
苏跡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帝说了什么?“
语气没变,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燕玄往前走了两步。“帝说,镇界碎片的事,想亲自跟你谈。“
苏跡挑了下眉。“他不是闭关吗?“
“今日暂出。“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苏跡盯著燕玄的后脑勺看了两息。
上次燕玄传话的时候,至少会补一句“帝的意思是……“或者“客卿不必多虑“之类的。
这次什么都没有。
传完话,转身就走。
苏跡跟上去,两手揣进袖子里。
石阶一级一级往上延伸。
两侧云雾翻滚,金色锁链在山体间穿行。
他一边走,一边数台阶。
一百零三级。
从他住的院子到帝的宫殿,一百零三级。
上次是多少来著?
他记不清了。
可能是一百零三,也可能不是。
苏跡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怎么一直在数什么台阶。
走了百来级,前方出现一座宫殿。
不是上次那一处地方。
这座更小,更简朴。
没有牌匾,就一扇半掩的木门。
燕玄在门前停步,侧身让路。
“帝在里面。“
苏跡看了他一眼。燕玄垂著眼,面无表情。
他跨过门槛。
殿內暗。没有窗,正中一盏青灯。
灯焰不动,连个晃都不晃。
灯下坐著一个人。
素白长袍,木簪束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