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尽头,燕玄推开了一扇朱红色的院门。
“到了。就住这里。”
苏跡跨进去。
院子不大,布局跟上次住的那座山峰不同。
没有悬浮在云海上的独立峰顶,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庭院,前后两进,正房三间。
苏玖放下包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师兄,这地方没有上次那个好。”
苏跡在石桌旁坐下来。
桌上放著一壶茶。
他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温的。
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苏跡盯著杯里的茶水看了两息。
放下杯子,他抬头看向已经转身要走的燕玄。
“帝呢?”
燕玄的脚步顿了一下。
“帝在闭关。你回来的事,我会转达。”
“闭关?”
“镇界印需要他亲自坐镇,不能离开古井太久。”
合理。
帝之前就说过,他一离开帝庭山,镇界印就鬆动。
所以他才让苏跡替他当刀。
可上次苏跡来的时候,帝不是在殿里等著他吗?泡了茶,聊了天,甚至亲手把镇界权柄递给他。
那次帝可以离开古井,这次不行了?
是因为镇界印更不稳定了。
对。
三年之限。
黑太阳加速。
帝得把更多精力放在镇压上。所以没空见他。
说得通。
都说得通。
每一件事拆开来看,都有合理的解释。
但苏跡的后脑勺开始发痒。
那种痒不是皮肤层面的。是他脑子深处有个什么东西在挠,挠得他浑身不自在。
燕玄走了。
院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嵌在门框里严丝合缝。
苏玖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了一眼,缩回来。
“师兄,守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