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青靠在石墙边,脸上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雷猛把吊著的左臂往身后藏了藏,退了半步。宋清禾的手搭在剑鞘上,指节微微泛白。
苏跡把双手揣进袖子里,歪著头打量守墓人。
“你师兄在那间石室里死了,手记一百四十二年,杀了不知道多少人。”
守墓人没抬头。
“血池里那些碎裂的剑心光点,一颗就是一条命。你师兄把別人的命,当柴火烧。”
苏跡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时候,石台上合拢的碎片还在散发著白光。
守墓人的脊背绷得很直,袖口那道撕裂的口子还在往外翻著布边。割破的手指血已经不流了,凝在指腹上,黏成一层暗色的壳。
苏跡等了三息。
“说话。”
守墓人的嗓子动了一下。声音闷在胸腔里,往外出的时候带著一股涩劲。
“我记忆残缺。很多事情只剩下碎片。进了这座墓之后,才一块一块拼起来。”
苏跡咂了咂嘴。
“所以你一路上不说话,不是因为话少。”
守墓人的肩膀动了一下。
“是因为你在想,怎么开口告诉我这件事不会让我把你也掛桅杆上去。”
炎无咎差点没忍住笑。他咳了一声把笑憋回去了。
场合不对。
但那句话確实太苏跡了。
守墓人终於抬头。
他的脸上没有那种惯常的平静。皱纹比平时深了一些,眼窝底下多了一圈青色,看著老了好几岁。
“你要怎么处置我?”
苏跡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之前被铁片擦过的那根手指,红痕已经消了,连印子都没留。
“你师兄杀的那些人,跟你有关係吗?”
“没有。”
“你知道他在用剑修剑心养血池吗?”
“之前不知道。进了墓之后才拼出来的。”
“在药房那面墙上看到传承標记的时候,你就確定了?”
守墓人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苏跡看著他的脸。看了三四息。
“你来这里的目的?找墮龙的传承?”
守墓人顿了两息。
“一样,也不一样。”
苏跡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