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点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
守墓人的喉结动了动。没答。
苏跡没追问。他转回身看向石台。
两块碎片之间的白光膜已经薄得快看不见了。
旧铁片和碑的碎片咬合的速度在加快。
一旦合为一体——
“苏道友。”谢无尘快步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这里动静不会小。”
苏跡当然知道不会小。
帝说过,问道碑的碑鸣曾经震出了界坟的坐標。
那还只是一块完整碎片產生的碑鸣。
现在两块碎片在这合到一处,万一再来一次碑鸣——
他们在地底。
头顶是几万年没通风的封闭空间。
这个虚空夹层连出口都还没找到。
“得拿走。”苏跡做了决定。
他迈步往石台方向走。
第一步还没落稳。
“等一下。”
守墓人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截。
苏跡停住。
他回头。
守墓人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从苏跡认识他到现在,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傢伙,大多数时候说话音量都不超过正常对话的三分之二。
低沉,平淡,偶尔带一点无所谓的尾音。
现在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硬生生往外挤。
“你碰那个碎片之前,有些东西你得先知道。”
苏跡看著他。
没出声。
等著。
守墓人的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两只手都抽出来了。割破的那只还在往外渗血,另一只攥著拳,指关节泛白。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像在组织语言。
苏跡从没见过守墓人需要组织语言。
这个人平时说话虽然少,但每一句都是想好了才开口,从不犹豫。
“药房墙上那幅龙脉图。”
苏跡微微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