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註:对方先动的手。”
唐元化的脸从红变青,从青变白。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是头一回碰上打架打到一半停下来记帐的。
关键是那丫头片子记得还挺仔细。
苏跡把碎铜往储物戒里一收,目光重新落回血池。
唐元化那一手虽然被破了,但铜针入池的时候已经搅动了封印阵的根基。
效果收不回来。
第四柄封印剑——裂了。
不是刚才那种细缝。
是从剑脊到剑刃的贯穿裂纹。符文全灭。灰白锁链的一截垂进血水,沉了下去。
龙甲尸的头,慢慢抬起来了。
动作很缓。
每抬高一分,池水就往下沉一分,像是它光抬头这个动作就在挤压周围的空间。
它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焦距,也没有任何活物该有的情绪。
有的只是旧。
极旧极旧的东西。
那双眼睛扫过苏跡。
停了一下。
又扫向守墓人手里那块旧铁片。
没停太久。
最后,它的目光穿过眾人,穿过青铜门,落向大殿外面。
那个方向。
是敖青所在的位置。
龙甲尸张开嘴。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干得像两块枯骨在互相磨。
“龙血……”
“背誓者……”
两个词。
声音不大。
整座白玉大殿全哑了。
池水停了。光点沉了。那些碎裂的剑心片段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脊背,统统缩到池底最深处,不敢再动。
守墓人的旧铁片震得更凶了。他不得不换了只手握,握住之后还在抖。
“它不是普通尸变。”
苏跡没回头。
“废话。”
他盯著龙甲尸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