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剑尸群没了金瞳的操控,全部停在原地,像断了线的木偶。有几具还保持著挥剑的姿势,就那么僵在半空。
炎无咎喘了口气,靠在墙上:“总算消停了。”
这时,断柱后方传来脚步声。
一名老者走了出来。
他一身灰袍,头髮灰白,脸上皱纹很深。
个子不高,背微微驼著,走路的姿態鬆散,像个赶早市的老头。
但他的眼睛亮得不正常。
“別再耗了。”老者看著长廊深处,声音压得很低,“这地方,越往里,活人的气越少,再打下去,怕是都得留在这里了。。”
炎无咎眯起眼:“你是谁?”
老者拱了拱手,笑得和气。
“唐元化。唐家的人,不值一提。”
苏跡扫了他一眼。
这老头藏得比谁都深。
一直躲在断柱后面,等別人把路杀开了,他才出来。
老狐狸。
唐元化接著道:“墓门一开,里面的东西就醒了一半。你们是剑修,可以不受这里的压制,不像我,手段被压了,这样吧,先合作。”
“怎么合作?”谢无尘问。
唐元化抬手,指了指前方长廊尽头。
“前面那座白玉宫殿,有两条路。正门和偏廊。正门是给能走剑路的人走的,偏廊是给不想死的人走的。我带人走偏廊,替你们把侧翼的东西清了。你们走正门,把里面那个大傢伙的注意力吸过去。”
他说得很直白。
赤霄门几人脸色不好看。说白了,就是让他们当靶子。
阴罗殿那边,邢乌却笑了一声:“我们卖命,你们捡便宜?”
“哪里的话。”唐元化摊了摊手,“偏廊也不安全。只是死法不一样罢了。”
苏跡把断剑从地上拔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行。先联手。进去之后,谁抢到算谁的。”
他顿了一下,看向唐元化。
“谁背后动手,我先剁了谁的手。”
唐元化笑著点头:“痛快。年轻人说话就是利索。”
苏跡没接这话。他不喜欢被人夸“年轻”。这种夸法,通常后面跟著的是算计。
表面上,两边达成了默契。
实际上,谁都没信谁。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长廊尽头,果然是一座白玉宫殿。
只是那白,不是乾净的白。
是被灰尘、霉斑和乾涸的污跡浸透后的白。
年代太久了,白玉表面生出一层暗黄的包浆,有些地方还有黑色的水渍,顺著墙面往下淌,干了以后留下一道道痕跡。
殿门半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