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终於变了。
不再是那种什么都看淡的平静。
而是像沉在深水里很多年的东西,忽然被人捞了起来。
苏跡看了守墓人一眼,又看向帝。
“这是什么?”
帝没有回答苏跡。
他看著守墓人。
“你找了很多年。”
守墓人声音变沉:“你知道?”
帝点头:“我知道你在找一座墓。”
守墓人盯著水镜里的孤坟。
“谁的墓?”
帝道:“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我的过去。”
苏跡靠在椅背上:“听过一点。”
“靠背刺朋友才登临的帝位。”
帝笑了笑。
没生气。
也没解释。
“传得不算错。”
“確实如此。”
帝走到青灯旁。
灯光照著他的白袍,看著很乾净。
“很多年前。”
“那时候旧帝不仁,为了续命不择手段,天下积怨已久。“
”中州有十三王庭,东域有七大圣地,北荒有妖族祖庭,南境有万魔窟。”
“大家都觉得自己能当天地主人。”
帝伸出手,指尖在灯火旁停了一下。
火没烫到他。
“谁也没想到,最后竟是我们这群傢伙异军突起。”
“但是,我和我的朋友理念有些不同。”
“他的想法总是很冒进。”
“他不適合当帝。”
“帝是该维持稳定,而不是开疆闢土。”
“所以我杀了他。”
青灯微微跳动。
苏跡看著帝。
这话说得太平静了。
平静到不像在讲一个朋友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