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虫卵里的眼睛,同时盯住苏跡。
龟背上的风停了一瞬。
远处,镇海楼残船还在海面上打转,船上的修士没人敢动。
吞海玄龟趴在海里,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
“別碰它们。”
它的声音从海面下传来。
“会醒。”
苏跡蹲在龟甲裂缝旁,指尖捏著那根被烧断的虫须。
虫须没有化成灰。
它在黑炎里扭了一下,外层焦黑剥落,里面露出一截银白色的细丝。
那不是虫肉。
是某种细到极致的符文结构。
苏跡眼神一动。
“有意思。”
守墓人落在他身旁,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不是虫。”
“嗯。”
苏跡把那截银白细丝放在掌心。
细丝表面有无数符號亮起,又快速熄灭。
它在记录。
记录苏跡的黑炎。
只不过刚记录到一半,就被黑炎烧断了。
“这玩意儿披著虫皮,里面是阵纹。”苏跡抬头看向那片黑色岩层,“谁家虫子长成符籙?”
吞海玄龟沉默了。
苏玖小心翼翼地从船上飞来,落在苏跡身后。
她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卵,小脸发白。
苏跡扒开更多岩层。
下方不只是虫卵。
还有一层复杂到令人发麻的银白纹路,顺著龟甲裂缝钻入血肉深处。
纹路並不粗暴。
它避开了大部分要害,只在一些经络、骨缝、血脉节点上扎根。
这不是为了杀死吞海玄龟。
这是为了让它活著。
活得越久,记录越多。
苏跡站起身,看向巨龟。
“你知道情况吗?”
吞海玄龟低下头。
海水从它的龟甲边缘落下,像一场黑雨。
“知道一部分。”
“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