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刃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撞上一层无形屏障,直接溃散成几缕微风。
“骗子!你不得好死!”女修瘫坐在地上,嗓音嘶哑,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污往下淌。
白袍人抬手理了理洁白的袖口。
“隨便骂。”白袍人语气平淡,视线扫过地上这群狼狈的年轻人,“反正我不在乎。”
他转过身,手掌按在石壁的机关上。
“临死挣扎的怨气只会让界核碎片的力量更活跃。”白袍人背对著眾人,“好好享受自己最后的三日时光吧。”
石门轰然合拢。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下空间迴荡。
七彩光芒瞬间熄灭。
场景变幻。
原本古色古香的地下书房,褪去了所有的美好偽装。
金丝楠木书案崩塌剥落,变成一块沾满黑血的石台。
周围的红木书架化作一堆腐朽的枯骨。
角落里冒著青烟的铜炉碎裂,露出里面熬煮发黑的药渣。
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过来。
风里夹杂著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种奇怪的药香味。
两者混在一起,直衝脑门,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光线暗了下来。
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十步就嵌著一颗散发著红光的珠子。
借著红光,苏跡看清了墙壁上的东西。
壁画。
画法很粗糙,顏料透著一股乾涸血液的暗褐色。
內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苏跡顺著墙壁往前走,停在第一幅画面前。
一群人跪在一个巨大的祭坛前。
祭坛上没有牛羊,放著无数的婴儿。
底下的成年人高举双手,姿態狂热。
苏跡迈开步子,走向第二幅画。
那些婴儿被投入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里伸出无数条粗壮的触手,將婴儿捲入水底。
水面泛起大片气泡,几个残缺的肢体漂浮在边缘。
苏跡停在第三幅画面前。
血池中爬出一个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这些怪物长著人的身体,却有著妖兽的头颅和利爪。
它们站立在血池边,仰天咆哮。
旁边的人类不仅没有恐惧,反而跪地膜拜。
壁画记录了这座城池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