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个白袍书生安静地站在书案后,手里正拿著那幅刚刚画好的山水画。
画卷上的墨跡已经干了,青山绿水,栩栩如生。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些年轻修士们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他们瘫坐在地上,看著那幅画,眼里满是绝望和崩溃。
青衣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死寂更浓了。
白袍书生將画卷轻轻捲起,放在桌案上。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地上的眾人。
“看明白了吗?”书生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却在空旷的房间里敲打著每个人的耳膜。
没人回答。
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书生嘆了口气,走到书案前,负手而立。
“这个世道,不该这样。”
他看著头顶那片漆黑的石壁,语气里透著无尽的悲凉。
“我们曾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我们曾拥有比画中更广阔的山河。”
书生低下头,看著那些哭泣的年轻人。
“可是……我们的先祖为自己的狂妄,毁了我们这些后人本该拥有的一切。”
书生的声音渐渐拔高,带著压抑了无数年的愤怒。
“醒醒吧!这城里没有希望,万魔塔里也没有救赎!”
“我们需要的,是把这囚笼砸个粉碎!”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连青衣人的肩膀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地上的年轻人停止了哭泣,他们呆呆地看著书生,眼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被压抑到了极致,即將爆发的火星。
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所以,你们现在明白了吗?”
“所谓的洗礼,根本不是考验资质或是其它。”
“而是在於你们的意志如何。”
“唯有意志坚定不移者,才有资格与我一同走在这条通往生的道路上。”
“至於牺牲者……”
“抱歉……我也无能为力,这是必要的牺牲……”
这番话说的,甚至连苏跡一时间也难以判定这位『大人的立场究竟是好是坏。
也忽然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人如此坚定不移的站在白袍人的阵营,愿意敬仰他,为他效命,哪怕將自己的同类送给妖魔为口食。
他们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从未见过光明。
只不过,还不待苏跡继续分析。
白袍人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放心,以后你们就不是被牺牲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