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比我们过得好。”
他想知道,是不是整个世界都烂透了。
是不是所有的城池,都被妖魔圈养,所有的人类,都只能在绝望中挣扎求生。
如果外面有不一样的地方,那至少……还有个盼头。
苏跡停下脚步。
他看著青衣人那双充满死寂却又藏著一丝火星的眼睛。
苏跡只是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这片虚空里其他城池是什么鸟样,但既然要毁灭。
仔细想来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青衣人看著苏跡摇头,愣了一下。
隨后,他嘴角的苦涩更重了。
他把苏跡的摇头,当成了默认。
“也是。”青衣人自嘲地笑了笑,收回视线,继续往下走,“这鬼地方,哪里会有什么净土。大家都在泥潭里打滚,谁也別笑话谁。”
苏跡摸了摸下巴。
这人脑补能力还挺强。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你既然知道这洗礼是个坑,还敢来?”苏跡隨口问了一句。
青衣人脚步没停。
“知道又怎样?”他声音很轻,“我妹妹今年十二岁,再过三年,就到祭祀的年纪了。”
他转头看了苏跡一眼。
“我爹娘死得早,就剩我们兄妹俩。我不来,三年后就是她来。”青衣人捏紧了拳头,指关节泛白,“只要我能扛过去,加入他们,我妹妹就能活。”
苏跡懂了。
这又是一个被城主府的规矩拿捏得死死的倒霉蛋。
“那你觉得,你能扛过去吗?”苏跡问。
青衣人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我没得选。”
石阶很长。
队伍在黑暗中走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终於走到了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雕刻著繁复的阵法纹路,纹路里流淌著暗红色的液体,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花袍老头停在石门前。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这群精疲力尽的年轻人。
“各位。”老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换上了一副极其狂热的表情,“门后,就是大人的真身所在。也是你们重获新生的起点。”
他抬起双手,按在石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