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是外来者?”青衣人开口。
没等苏跡回答,他又换成了肯定的口吻。
“你绝对是外来者。”
“怎么看出来的?”苏跡也没否认,饶有兴趣地反问。
“这城里的人,把大妖的赐福看得比命还重。就算是一坨屎,只要是大妖拉的,他们也会抢著吃下去。”青衣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你不仅不吸,还嫌脏,除了外来者,没人干得出这种事。”
“分析得挺透彻。”苏跡点点头,“你这脑子,比地上那些血水强多了。”
青衣人靠在墙上,缓了口气。
“你胆子还真是大……”他盯著苏跡,“什么都不清不楚,就稀里糊涂不知道从哪搞了个洗礼令混进来。”
“该说你是有本事呢,还是心大?”
“我这人比较隨和,走到哪算哪。”苏跡耸了耸肩,“不过,我確实有个问题没搞明白。”
苏跡指了指前面那些还在庆祝的倖存者。
“就为了提升这么点修为,值得拿命来填吗?”
青衣人顺著苏跡的手指看过去,眼神里满是嘲弄。
“这点修为?”他冷笑出声,“如果只是为了这点修为,谁会把自家的心头肉送进来送死?”
“哦?”苏跡眼睛亮了,“展开说说。”
青衣人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真正的洗礼,根本不在这里。”
“那头妖兽,不过是个看门狗,顺带干点粗活。”
“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筛选。”
青衣人指了指地上那些血水。
“扛不住血雾的,就是废品,直接当了肥料。”
“扛得住的,才有资格进入下一步。”
苏跡摸了摸下巴。
这就说得通了。
这头妖兽吐出的血雾,其实就是一道门槛。
用最粗暴的方式,把那些根基不稳、肉身不够强悍的人直接淘汰掉。
活下来的,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优质材料。
“那下一步在哪?”苏跡问。
青衣人没说话,只是抬起下巴,朝著塔底中央努了努嘴。
苏跡顺著看过去。
那头臃肿的妖兽,在喷完血雾之后,就一直趴在原地没动。
它闭著那双猩红的竖瞳,庞大的身躯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那些趴在地上庆祝的年轻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发现,妖兽並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也没有打开塔门放他们出去的意思。
“前辈?”那个修为突破到元婴后期的青年壮著胆子喊了一声,“洗礼……结束了吗?”
妖兽没理他。
突然,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