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沉默了片刻。
“可我的力量,你也清楚。”
阴冷的声音在阁楼里迴荡:“他多半是活不成的。”
“那是他的荣幸!”城主猛地磕头,地砖发出一声闷响,“能为大人去死,他死得值!要是撑不住,那是他自己没用,活该!”
影子里的存在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鳞片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隨著一声低沉的笑。
“我会儘量控制。希望他运气好吧。”
影子蠕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飘忽:“这破地方,撑不了多久了。等我吸足了血食,就带你们出去。”
城主浑身一抖,激动得连连磕头。
……
广场上,绿色的火焰在青铜鼎里跳动。
苏跡站在队伍中间,目光在周围这群年轻人身上扫过。
能拿到洗礼令的,非富即贵。都是各大商行、家族悉心培养的苗子。
这帮人修为都在元婴到化神之间,气血旺盛。
他们凑在一起,压著嗓子交流,话里话外透著对力量的渴望。
“听说上次李家那个,洗礼完直接破境,现在都被城主府收编了。”
“这次我也一定行。”
苏跡听著这些话,觉得好笑。
自助餐在討论怎么把自己做得更好吃。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意。
苏跡发现,並不是所有人都在做梦。
他左前方站著个穿青衣的年轻人。
这人嘴角也掛著笑,跟著周围人附和两句。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活气。
那是一种彻底的死寂。就像个已经死透了的人,硬撑著一副皮囊在喘气。
苏跡摸了摸下巴。
这城里的人身份不低,接触到的信息层面自然不一样。
看来,有人知道真相。
苏跡往前凑了半步,和那青衣年轻人並排。
“兄弟,面生啊。”苏跡隨口搭腔。
青衣年轻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苏跡一眼,敷衍地笑了笑:“你也是。哪家的?”
“小门小户,不足掛齿。”苏跡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看兄弟这气度,想必对这洗礼,胸有成竹?”
青衣年轻人扯了扯嘴角:“各凭天命罢了。”
苏跡盯著他的眼睛,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兄弟,你既然知道这所谓的洗礼,只是那妖魔进食的藉口,为什么还要来?”
青衣年轻人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苏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