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跡收回视线,又看向守卫,语气诚恳:“大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我们这几个人,能干出什么大事?”
他指指苏玖:“你看这小丫头,胆子比兔子还小。”
又指指赵登天:“再看这位,长得糙了点,但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赵登天只好配合地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我们真就是慕名而来,想瞻仰一下贵城的风采。”苏跡往前凑了半步,“要不这样,你们派两个人跟著我们,我们就在外面转转,绝对不乱碰,参观完马上走,保证不搞事。”
守卫不为所动,长戟还横在那儿。
“规矩就是规矩。大典结束前,外来者不得入內,违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十几名守卫同时往前踏了一步,铁甲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秦无锋枪尖已经冒出锋芒,林清雪周身也起了剑意。
苏跡却突然笑了。
他拍了拍手,往后退了两步,退出长戟的范围。
“行,既然规矩这么严,那我们就不让各位大哥为难了。”苏跡转过身,对眾人招了招手,“走吧,咱们去別处逛逛。等他们这什么大典办完了再来。”
秦无锋愣住了:“就这么走了?”
这可不像苏跡的风格。
你要知道,之前一路上苏跡都是能动手就不逼逼赖赖的。
“不然呢?硬闯?”苏跡反问,“人家也是打工人,混口饭吃不容易。咱们要做遵纪守法的好修士。”
赵登天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附和:“对对对,苏兄说得对,和气生財。”
一行人转身就走。
走出一段路,苏玖才小声问:“师兄,我们真的不进去了吗?”
苏跡没直接回答,而是问沈白:“你刚才说,这城里的人定期献祭维持平衡,那如果祭祀失败了,会怎么样?”
沈白收起摺扇,在掌心敲了敲:“祭祀失败,塔內积压的魔气就会爆发。城里的阵法压不住,整座城都会被魔气吞了,所有人都会变成没脑子的魔物。”
“听起来场面不小。”苏跡嘴角一勾,“那这个祭祀,什么时候开始?”
“你问我我问谁?”沈白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苏跡伸了个懒腰,“刚才那守卫不是说,百年前有外来者破坏阵法放出魔物吗?我这人好奇心重,就想看看,当年那人是怎么操作的。”
秦无锋皱眉:“你想破坏祭祀?”
“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苏跡摆摆手,“我这叫破而后立,这心臟本来就是个毒瘤,它维持的平衡,打一开始就是错的。不破不立嘛。”
他停下脚,回头看向那座黑色的高塔。
“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苏跡压低了声音。
“什么奇怪?”赵登天问。
“刚才那些守卫。”苏跡眯起眼,“他们身上,没有活人的气。”
眾人都是一惊。
“没有活人气息?那他们是什么?”林清雪问。
“傀儡。”沈夜不知何时出现在苏跡旁边,手里把玩著那枚黑棋子,“用活人炼的傀儡,抽乾了神魂,只留下肉身的本能和战斗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