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在“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自信里留出死角。
苏跡很强。
强到赵登天都觉得那位“大人”的计划未必能成功。
但再强的人,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太虚界里,他只需要一刀。
一刀就够。
赵登天闭上眼,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
苏跡回到房间。
苏玖还在修炼,气息绵长。他没去打扰。
他走回窗边坐下,手指无声地在窗框上敲了三下,又停了。
房间內极静。
静到能听见窗外道碑的嗡鸣声。
苏跡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道碑上,半晌没有动弹。
“师兄?”
苏玖不知何时收了功,抱著膝盖缩在榻上,那双狐狸眼带著一丝犹豫。
“怎么了?”
“那个赵登天……”苏玖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斟酌措辞。
“嗯?”
“我说不上来。”苏玖皱著小脸,“就是觉得他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他太热情了。”苏玖认真地说,“从登仙桥碰到他开始,他一路跟著我们,带我们找客栈,给我们介绍太虚界的情报……师兄你自己说过,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可他是帝庭山安排的託儿。”苏跡语气平静。
“可是他只需要在桥头演完那场戏就够了。”苏玖摇头,“后面那些事,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內。他不该跟这么紧的。”
苏跡没有说话。
苏玖观察著师兄的表情,越看越觉得不对。
她了解苏跡。
如果是真的不在意,他会直接打断她。
如果是觉得她多虑了,他会揉她脑袋,说一句“想多了”。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在窗框上有节奏地敲著。
一下、两下、三下。
停。
“师兄,你早就知道了?”
苏跡偏过头,看著她。
那双眸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得对,他確实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