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將目光重新落在苏跡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你这人,有点意思。”他笑了。
那白衣青年,就这么提著酒葫芦,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的距离分毫不差。
他踩在那些刚刚被苏跡震死的修士爆成的血雾还未散尽的地面上,那一身雪白的衣袍,却没有沾染上半分污秽。
苏跡的眼角微微抽动。
来了个硬茬。
他体內的元神在疯狂预警。
可偏偏,对方身上,感应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更加诡异,更加危险。
“有意思?”苏跡靠在长凳上,没有起身,只是將手边的茶杯又满上了,“有什么意思?”
白衣青年走到桌前,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在苏跡对面坐下。
明明没有凳子,却稳稳噹噹。
隨后將那半旧的酒葫芦往桌上重重一放。
“咚。”
一声闷响。
桌子下方的地面毫无徵兆地,向下沉了半寸。
“有些高了,调低一些没意见吧?”
苏玖那张本就煞白的小脸,瞬间没了血色,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连呼吸都停滯了。
苏跡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而那张看似普通的八仙桌,连同桌上的茶具,却完好无损。
那白衣青年,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甚至还对著苏跡,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然后一饮而尽。
“嘖,茶也一般。”他摇了摇头。
“所以,你来做什么?”
“我?”
白衣青年想了想,似乎在思考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又指了指苏跡。
“你可以叫我……苏昊?”
苏跡:“?”
“开个玩笑。”白衣青年笑了,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名字不重要,只是个代號。重要的是,你这人,比我想像的还有意思。”
他拿起苏跡那本《苍黄异闻录》,隨意翻了翻,然后又放回桌上。
“重要的是,我们不是敌人。”
男子开口了,声音同样平淡。
苏跡挑了挑眉,没说话。
“其实,我们都有自己的苦衷。”男子继续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