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
就像是无数把无形的利刃,从他体內骤然绽放,將他整个人扎成一个刺蝟。
老道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是分魂即將消散的徵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残留的,只有浓浓的不解。
他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不是以实力出名的真仙,能挥出这样的一剑?
柳狂澜只是站在云端,任由高空的罡风吹乱他的长髮。
隨著微光散去,他手中的东西终於显露出真容。
那是一柄剑。
……断剑。
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崩断的。
剑柄上缠绕的布条早已泛黄,沾染著些许洗不掉的陈年血跡。
它看起来太普通了。
他低下头,眼神温柔得像是在注视著多年的恋人。
手指轻轻拂过剑身上那四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古篆。
【杀心恶胆】。
这四个字,字字如刀,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凶戾。
这就是他的本命法器。
也是他那颗被尘封了千年的道心。
当年他一怒拔剑,剑却应声而断。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为別人出过剑了。
他伸出手,再次轻轻抚摸著袖中那柄已经重新归於沉寂的断剑。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却又滚烫。
“人靠山才能是仙吗?”
柳狂澜喃喃自语,像是在问那个正在消散的老道,又像是在问自己。
“以前我也这么觉得。”
“我觉得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在这苍黄界就是寸步难行。”
“可是今天……”
“我的剑。”
“没有应声而断。”
身后。
老道的分魂彻底崩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柳狂澜抬起头,看向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
“一转眼,竟然已经变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