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风声呼啸。
景物在飞速倒退。
“轰——!”
苏跡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岩壁上,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老血再也压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
他手脚並用地爬起来。
苏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掛著刺眼的血跡,那身原本流光溢彩的粉色虚影,此刻暗淡得几乎透明,仿佛隨时都会消散在风中。
“別……別管我……”苏玖艰难地睁开眼,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狡黠的狐狸眼,此刻却充满了焦急,“看……看前面……”
苏跡猛地抬头。
前方的烟尘中,一道扭曲的人影,正迈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
“噠、噠、噠……”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还伴隨著粘稠液体滴落的声响。
待那人影走出烟尘。
那是赵腾。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副金尊玉贵的公子哥模样?
那身引以为傲的护体金甲,此刻已经彻底融化了。
金色的汁液与他的皮肉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冷却后形成了诡异的暗金色硬壳,覆盖在他焦黑的躯体上。
他的头髮没了,头皮被烧得坑坑洼洼。
左半边脸的皮肉彻底消失,露出了森白的颧骨和牙床,一只眼珠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窟窿。
剩下的那只右眼,也没有了眼皮的遮挡,死死地凸在外面。
里面没有理智。
只有一种……最原始的,属於野兽的怨毒。
“苏……昊……”
他的喉咙大概也被烧坏了。
发出的声音不再是那个清朗的男声,而是一种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的刺耳噪音。
他歪著头,脖子上的肌肉已经被烧断了几根,脑袋只能诡异地耷拉在肩膀上。
但他並没有倒下。
因为在他的身后,还飘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虚影。
一个穿著破烂道袍,腰间掛著个大酒葫芦,头髮乱得像鸡窝一样的邋遢道人。
这道人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强者的威严。
反而一脸的愁容,正对著赵腾那副惨不忍睹的尊容唉声嘆气。
“麻烦啊……”
道人虚影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傻徒儿啊,为师早就跟你说过,出门在外,別太狂,別太傲。”
“让你遇到那种身上带著邪性的人就赶紧跑,你非不听。”
“那只能让他今天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