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內,苏玖发出一声惊呼。
苏跡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著那道呼啸而来的血色流光,看著赵无极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扭曲的脸。
看著不远处依旧双手抱胸、准备看好戏的听风阁阁主。
他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惊慌。
只有一种……
早已预料到的从容。
“这就对了嘛。”
苏跡轻声呢喃。
“为这一天准备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上场了。”
那抹悽厉的血色流光,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带著赵无极断臂的【弦月】弯刃,拖著长长的煞气尾焰,直扑苏跡的心口。
快。
太快了。
快到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声。
站在远处的听风阁阁主挑了挑眉,指尖微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手捞一把这个有趣的“变数”。
毕竟,若是这小子死了,那桩足以震动苍黄界的大新闻也就泡汤了。
但仔细一想,若是这一击都扛不住……
那就当自己看走眼了,被这小子耍了。
面对这足以洞穿化神修士护体灵光的必杀一击,苏跡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装了这么久的孙子……”
他暴喝一声,右脚猛地向后一踏,將坚硬的灰白岩石踩得粉碎。
右手虚握!
嗡——!
一桿通体遍布赤红龙鳞纹路的长枪,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手中。
枪身沉重,自带一股来自太古洪荒的暴虐气息。
【墮龙枪】!
苏跡根本没有任何哨的动作,腰腹发力,脊椎大龙如弓弦般崩紧,带动著手臂,抡圆了长枪,对著那飞射而来的弯刃,就是一记最野蛮的横扫!
“总算是能动手了!”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铁交鸣声,在这死寂的深渊底部轰然炸响。
肉眼可见的声浪涟漪般扩散,將四周繚绕的灰雾瞬间震散。
那柄【弦月】弯刃,竟被这一枪硬生生地抽飞了出去!
它在半空中打著旋儿,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连带著赵无极那条乾枯的断臂,狠狠地钉进了数百丈外的岩壁深处。
乱石崩飞,烟尘四起。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苏跡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在【弦月】残留的煞风中猎猎作响。
苏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赵无极,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