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苏跡坦然地將自己的“底牌”揭开一半。
谎言的最高境界,是九分真,一分假。
既然对方已经起了疑心,再继续死扛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不如主动承认一部分,用一个更大的“真话”,去掩盖最核心的秘密。
这样,反而能重新获取对方的信任。
云雾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那位听风阁阁主,似乎在消化苏跡这番话里的信息。
许久。
那股笼罩在苏跡身上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苏跡眼前翻涌的云雾消散,世界重新恢復了色彩。
“有点意思。”
“小子,你的胆子,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阁主谬讚了。”
“我不想死,只能……实话实说。”
听风阁阁主没再追问那所谓的“歪门邪道”究竟是什么。
因为,那不重要。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苏跡抬起头,那双本该黯淡无光的眸子,直视著那位高高在上的真仙。
“阁主。”
“我斗胆,想问一句。”
“不知您这等身份,为何会屈尊来这鸟不拉屎的大荒,陪著赵家,趟这趟浑水?”
“与你何干?”
说完,他便不再看苏跡一眼,身形一晃,竟如一缕青烟般,直接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走了,那股与天地相融的飘渺气息却依旧残留,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对赵家二人组而言好似就过去一瞬。
赵无极缓缓放下茶杯,那张儒雅的脸上,此刻也覆上一层寒霜。
他站起身,走到苏跡面前,那深沉的眸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哼。”
他冷哼一声。
“小子。”
“我赵家的手段,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这半个月,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苏跡再也忍不住,他扶著门框,剧烈地咳嗽著,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真仙级別的威压竟然如此恐怖?
而赵天扬一直跪在地上,直到赵无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矿区深处,他才敢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著苏跡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