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不是我杀的。”
“说句不好听的,到了我这个境界,已经很少有人会在乎一些凡人的死活了。”
“今日之事,不过是我死都死了,难得大发善心一次罢了。”
苏跡听著这番言论,嘴角微微抽搐。
这傢伙,还真是个实在人。
“行了,小子,別耽搁了。”
“我这缕残魂压制不住我的尸身太久。”
“走之前,再送你几句话。”
苏跡握紧手中的吟风剑,静静地听著。
“我这传承,你其实並未真正得到。”
那魂念的声音,多出一丝严肃。
“你只是靠著取巧,才仿出三分神似。”
“所谓的斗心魄,並非是单纯的燃烧道基与寿命,而是一种信念。”
“一种越战越勇,越挫越勇,非胜即死,向死而生的信念!”
“你怕死,所以你刚刚燃尽道基时,心中是有底牌,有退路的。”
“你並未真正將自己置於死地。”
“所以,你借来的,终究只是虚假的『形,而非真正的『势。”
苏跡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他之所以敢那么做,正是因为有【死亡之风】这个橙色天命作为最后的依仗。
“真正的『势,是要在穷尽诸般手段,依旧无法破局,却又有不得不贏的理由时,才能领悟。”
“为生死所动的,不叫信念。”
魂念的声音,带著一丝悠远的感慨。
“不过……希望你这一生,能顺风顺水吧。”
苏跡沉默不语。
他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用得到,便意味著陷入真正的绝境。
用不到,才是幸事。
“行了,言尽於此,动手吧。”
苏跡缓缓举起手中的吟风剑。
青色的剑锋之上,寒光流转,映照出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他没有半分犹豫。
手起,剑落。
“我走了啊。”
那道魂念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彻底消散在石室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整个石室,再次恢復死一般的寂静。
夜王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