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这是准备去四合院看跳跳、灿灿和安安那三个小曾孙。
赵猛脚底下一个急剎车,规规矩矩站好,大嗓门亮了起来。
“陆爷爷!秦奶奶!出门啊!”
陆老爷子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揉了揉耳朵,没好气地拿拐杖敲了一下地。
“你个臭小子,在老子面前瞎嚷嚷什么。火烧屁股了跑这么快?”
秦老太太笑呵呵地打量他。
“猛子啊,今天没穿军装,穿这身便服干啥去了?瞧你这满头大汗的。”
赵猛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见牙不见眼。
“秦奶奶,我要结婚了!”
这话一出,陆老爷子和秦老太太都愣住了。
老两口互相看了一眼。
秦老太太把网兜往手腕上一挎,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啥?你要结婚了?哪家的姑娘胆子这么大,敢要你这头黑熊?”
赵猛也不恼,反倒挺直了腰板,透著股得意。
“是三中的林老师!教英语的!有文化著呢!”
秦老太太一听,眼睛亮了。
“三中的老师?哎哟,那可是个知识分子。猛子,你这小子行啊,闷声干大事。定洲知道不?”
“就是陆哥给我支的招!”赵猛把陆定洲给卖了个乾净,“林老师是嫂子的熟人,人特別好。”
陆老爷子听完,难得地露出了笑模样。
“莹莹认识的?林婉那姑娘,那错不了。人家姑娘能看上你,那是你祖上积德。你回去跟你爹妈说,提亲的时候规矩点,別拿你那土匪做派嚇著人家姑娘。”
“知道!陆爷爷,秦奶奶,我先回家报喜去了!”
赵猛脚底抹油,一阵风似的溜了。
他钥匙在锁孔里捅了半天才打开门。
赵父正戴著老花镜在沙发上看报纸,赵母在旁边织毛衣。
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赵父手一抖,报纸差点掉地上。
“你这混小子,拆家啊!”赵父扯著嗓子骂。
赵猛几步衝到茶几前,端起上面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
“爸,妈,別看报纸了,也別织毛衣了。赶紧把家底翻出来!”
赵母停下手里织毛衣的动作,上下打量著儿子。
“翻家底干啥?你闯祸要赔钱了?”
赵猛喘了口气,双手叉腰,声音洪亮。
“我要娶媳妇了!”
客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赵父摘下老花镜,看了看赵猛,又看了看赵母。
“这小子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赵父嘀咕了一句。
赵母直接把毛衣扔在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赵猛跟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猛子,你没毛病吧?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赵猛把亲妈的手拿下来,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