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核结果呢?”
孙连城问。
“两千万资金被暂停拨付,项目重新评审,那家公司最后也没拿到钱。”
吴亮看了一眼处分说明。
“不过,靳宏没有先向局党组报告,部分材料的报送程序也不完整。后来,他因为违反工作程序、造成不良影响,受到党内警告处分。原定的正处级考察也停了。”
“处分期满以后,组织上没有发现他存在个人利益问题。只是这件事争议很大,此后几次干部调整,都没人愿意再提他的名字。”
办公室里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
孙连城看着处分决定,又拿起当年的复核结论。
靳宏判断对了问题,却在程序上留下了把柄。
六年过去,他依旧敢把一份没有经过局党组讨论的方案带上市政府的会。
这个人的棱角还在。
孙连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的车流已经亮起灯。
赵东来在查汉河沿线的黑产,高新区正在重做企业底数,科技局又拿出了纾困基金草案。
他在窗前站了片刻,转过身。
“吴亮。”
“在。”
“起草通知。”
孙连城拿起靳宏的草案。
“市里成立科创纾困基金筹备工作组,我担任组长。”
吴亮立刻记下。
“财政局、国资委、司法局、金融办和科技局各抽调业务骨干参加。”
“靳宏担任副组长,负责方案细化和日常协调。工作组向市政府汇报,涉及各部门的事项,按规定履行会签程序。”
吴亮写字的手停了一下。
“老板,绕过科技局局长,让靳宏负责这么敏感的工作,六年前的处分肯定会被人翻出来。”
“可以翻。”
孙连城把当年的复核结论放到处分决定旁边。
“一份看处分,一份看核查结果。该承担的程序责任不能抹掉,该肯定的专业判断也不能埋掉。”
“工作组不是提拔任命,先看他能不能把方案做出来。”
吴亮把这句话记进本子。
孙连城又拿起赵东来留下的警情通报。
“明天上午九点的综合赛事指导委员会会议,赵东来要汇报汉河违规采砂的事。”
他倒是想看看,达康书记的这个超豪华管理团队会如何面对今天上午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