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却因为常年的伏案工作而显得有些佝偻。
在这金碧辉煌、光可鉴人的市府大堂里,他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门卫老赵站在距离老教授两米远的地方。
老赵的手脚不知该往哪放,只能在裤缝两侧来回蹭着。
没有预约,没有相关部门的函件。
按理说这种人连大厅门禁都过不来。
可老人站在那,语气平和地报出了市长的全名,还加上了老师两个字。
老赵在机关看门八年。
他没敢上前驱赶,也没敢要求对方拿出身份证去前台系统里比对。
叮的一声脆响。
专属电梯的金属门向两边滑开。
孙连城从里面走出来。
老赵赶紧挺直腰板。
何求转过身。
孙连城加快脚步迎上前。
两手同时伸出。
握住了何求布满褐色老年斑和青筋的手掌。
孙连城的腰微微向下弯折。
身子前倾。
这是一个最标准的弟子礼。
大厅里的接待员齐齐停下手里的动作。
老赵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孙连城直起身,转头看向站在两步开外的吴亮。
目光冷下来。
“一楼大厅没有休息区吗?”
“为什么让何老师站在这等?”
语气里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字句的重量却砸得很实。
吴亮立刻欠身。
“对不起老板,是我的失误,没有安排好前台的接访工作。”
这是规矩,更是默契。
老赵心里极其明白。
市长这句话不是在问责秘书,而是在当着众人的面,给这位穿着普通的老人抬轿子。
用一市之长的威严,托起老教授的尊严。
何求摆了摆手,把那袋核桃酥递过来。
“别怪小同志,是我没按规矩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