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让黄文革,这个名义上的副组长,去承担最主要的责任。
死道友不死贫道。到了这个地步,李达康想的,依然是如何自保。
刘韬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
市委大院这三天安静得出奇。
曾经门庭若市的书记办公室,现在连保洁员进去打扫卫生都刻意放轻了脚步。
李达康连续三天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
原定由他主持的两场招商引资总结会、一场城建规划会,
全部改由市委办公厅发文通知延期。
对外统一口径是李书记偶感风寒,需要静养休息。
市委办的人私底下连讨论都不敢。
“未来工坊”的事情闹得太大。
省委文件的矛头直指项目前期的审批流程和资质审核。
李达康主导的专项工作组连夜解散,黄文革接手了这块烫手山芋,正在组织相关部门通宵写自查报告。
权力格局的迅速倾斜,带来的往往不是轻松。
李达康被迫深居简出,暂时停止了对京州经济决策的强硬干预。
所有涉及财政、发改、城建的待批文件,市委办原封不动地全部转送到了市政府大楼。
这副千斤重担,没有悬在半空,而是实打实地砸在了代市长孙连城的肩上。
市政府大楼。
代市长办公室。
孙连城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得比往常高出了两倍。
他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一份发改委递交上来的产业规划报告上圈圈画画。
签字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秘书吴亮走进来,轻手轻脚地将批好的文件分类收拢。
“市长,明天上午的全市经济调度会,市委办那边回复说李书记不参加了,请您全权主持。”吴亮低声汇报。
孙连城没有抬头。
“知道了。”
吴亮退了出去。
孙连城放下铅笔,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有些发凉的白开水。